第56页(2/2)
&ldo;不想让我喝酒,就直说嘛。&rdo;阮丛说。
这画面让阮丛的心跳不受控制地漏跳了一拍,随即加速。
烦死了。
是蒋珞欢。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阮丛送完客回来,一眼就看到了烟雾朦胧中的那个侧影。
临别前,阮丛和邓钧远还站在院门口,有说有笑地讨论着什么。
阮丛也拿起面前那罐啤酒,仰头喝了一口。
阮丛匆忙低下头,喝了一口那杯被换来的茶,唇瓣碰到杯沿时,偷偷地抿了抿嘴角。
她缓缓吐出一口淡白的烟雾,看着它们迅速被夜风扯散,消失无踪,就像心里某些同样抓不住、理还乱的情绪。
喝完,她放下易拉罐,这才转过头,迎上阮丛还未从这一连串动作中回过神来的目光。
那和谐投契的身影,在不远处晃啊晃的,落入独坐院中的人的眼里。
明明是她不由分说换走了自己的酒,还那么自然地就着自己喝过的位置……
酒过三巡,吕梁喝得脸膛发红,看着那些市农科院专家邓钧远,又看看自家年轻的书记,忍不住好奇道:&ldo;邓专家,听您这意思……您跟咱们阮书记,是大学同学?还是……师兄妹?&rdo;
然后,在阮丛略带错愕的注视下,蒋珞欢很自然地拿起那罐被换过来的啤酒,就着阮丛刚刚嘴唇碰过、还沾着些许湿润的那个位置,仰起头,喝下了一大口。
邓钧远推了推眼镜,笑得温和:&ldo;吕支书,严格说,我是小阮的学长,高她两届。不过我们确实很熟,当年一起跟着我们系里一位老教授做课题,搞山区作物适应性实验,没少往乡下跑。小阮那时候可一点都不娇气,下地、取样、记录,比很多男生都能吃苦。&rdo; 他看向阮丛,目光里带着欣赏,&ldo;她脑子活,又肯钻,我们导师特别看好她,觉得是搞科研的好苗子。可惜啊,她心心念念要考选调生,回来建设家乡,把导师遗憾得直摇头。没想到这么巧,兜兜转转,又在栖山碰上了。&rdo;
蒋珞欢侧过头,烟雾模糊了她的神情,只有那双眼睛在夜色里格外亮,也格外冷。她嗤笑一声,&ldo;我可不敢。万一扫了阮书记的酒兴,耽误您畅谈农业发展大计,那我的罪过可就大了。&rdo;
她目光瞥向方才院门口两人站立的方向,又收回来,落在阮丛脸上,&ldo;您这么受欢迎,想跟您喝酒、聊天、探讨人生理想的人多了去了……&rdo;
&ldo;干杯!&rdo;
吃完饭天色已晚,吕梁找让邱野给两人送走。
蒋珞欢微微仰着头,指尖夹着烟,目光不知看在哪里,周身笼罩着一层生人勿近的气息,与方才饭桌上那个偶尔谈笑的她判若两人。
不是……
&ldo;怎么?吕支书看着不像?&rdo;阮丛正夹了一筷子青菜,闻言抬起头,嘴角微撇。
阮丛被她这理直气壮、甚至还&ldo;倒打一耙&rdo;的架势弄得一时语塞,耳根控制不住地开始发烫。
&ldo;是啊,缘分。&rdo;阮丛接话,&ldo;现在村里的农业要发展,还得指望学长你们多指导,把新技术、好品种引进来。&rdo;她说着,很自然地伸手去拿面前那罐喝了一半的啤酒,打算再敬邓钧远一杯。
可当她抬起眼,撞进蒋珞欢那双映着笑意的眼眸时,只剩下心口一阵紊乱的跳动,和脸颊上升腾的热意。
这怎么还成了我的不是了?
指尖不知何时捻了一支细长的烟,火光&ldo;咔嚓&rdo;一声亮起,随即一点猩红在夜色中明灭。
蒋珞欢坐在她常坐的那把老竹椅上,背对着热闹散去的堂屋,面朝着漆黑寂静的院子。
她放轻脚步,缓缓地移动到了蒋珞欢身边的另一张竹椅上坐下。
手刚碰到啤酒罐,旁边却伸过来另一只手,动作比她更快。
&ldo;说得对!&rdo;吕梁适时地举起了手中的啤酒罐,朗声道,&ldo;来来来,都举杯!感谢两位老师!也为我们山梁村越来越好的日子,干一个!&rdo;
她神色如常,甚至没看阮丛,只是用自己那杯刚倒的热茶,换掉了阮丛指间的啤酒罐。
蒋珞欢的唇角弯起,似笑非笑地说,&ldo;怎么,阮书记?&rdo;她晃了晃手里的易拉罐,&ldo;看我抢了你的酒,不高兴了?&rdo;
阮丛心里那点被搅乱的涟漪还没平息,蒋珞欢的反问和理所当然的态度,更让她一时理不清头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