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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阮丛听得很认真，她知道蒋珞欢在认真规划未来，并且有清晰的步骤。于是，她点点头，&ldo;有计划就行！虽然你们那些门道我不太懂，但我觉得，你肯定行。你想做的事，一定能做成。&rdo;

    蒋珞欢被她这笃定的样子逗得心里一软，侧过头看她，故意问：&ldo;这么相信我？不怕我眼高手低，只是纸上谈兵？&rdo;

    &ldo;信你。&rdo;阮丛又认真地点了点头。

    &ldo;那……不怕我是个坏人吗？也许我满嘴谎话，精于算计，来这儿帮你也不过是另有所图？&rdo;

    阮丛愣了一下，皱起眉，很认真地想了想，然后摇头，&ldo;你又没坏我。你对村里，对孩子们，对我……做的都是好事。&rdo;

    &ldo;万一呢？&rdo;蒋珞欢追问，&ldo;万一有一天，我坏了你呢？&rdo;

    &ldo;那你……一定是有不得已的苦衷。&rdo;

    &ldo;没有苦衷，我纯坏。&rdo;

    &ldo;我不信。哪有坏人自己说自己坏的？&rdo;

    她不想再继续这种毫无意义的对话了。于是她站起身，走到蒋珞欢的床边，二话不说，开始拆床单、被套。

    蒋珞欢被她弄得一愣：&ldo;你干嘛？&rdo;

    阮丛将拆下来的床单被罩团成一团抱在怀里，转过身看向蒋珞欢。她微微扬起下巴，&ldo;今天太阳好。我要去小河边洗被单，顺便把吕主任家攒的几件也带上。&rdo; 她顿了顿，看着蒋珞欢，眼睛弯了弯，发出邀请：&ldo;要不要……和我一起去？河边空气好，水也凉快。&rdo;

    蒋珞欢点了下头，&ldo;好。&rdo;

    走到清澈的河边，阮丛找了个平坦的石阶，将木盆放下。她弯下腰，将两边裤腿挽到膝盖以上。

    她直起身，转头看向还站在岸边、有些不知如何下脚的蒋珞欢，走过去，蹲下身，伸手就要去帮她挽裤腿。

    &ldo;我自己来……&rdo;蒋珞欢下意识想躲。

    &ldo;别动。&rdo;阮丛没理会蒋珞欢的退缩，已经捏住了蒋珞欢休闲裤的裤脚，低头，开始一层层地往上挽。

    好像这个人，无论做什么事，哪怕只是挽个裤脚，都会拿出十二分的认真。

    蒋珞欢低头看着她乌黑的发顶，心里掠过这个念头。

    挽好后，阮丛从盆里拿出浸湿的床单，准备开始搓洗。

    &ldo;给我。&rdo;蒋珞欢伸出手，想要接过，&ldo;我的床单，我自己来洗。&rdo;

    阮丛却抱着床单没松手，抬起头，嘴角扬起一个促狭又明亮的弧度，眼睛弯弯地看着她：&ldo;你的床单？蒋同志，你睡的那张床，铺的盖的，哪一样不是我们村委的财产？&rdo;

    蒋珞欢被堵得一时语塞。

    阮丛看着她一时愣住的样子，笑容更深了些，&ldo;没打算让你真动手洗。你在一边……看着就行。今天太阳好，水也清，就当出来散散心。&rdo;

    看着？

    大清早的，坐在河边石头上，看着别人给自己洗床单？

    这算什么毛病？

    蒋珞欢心里嘀咕着，但是她忽然想起了一些事，比如小时候幼儿园演出，她穿着蓬蓬裙在台上跳舞；小时候的运动会，她拼尽全力跑在赛道上……

    那些时刻，她总会不由自主地在人群里，急切地寻找妈妈的身影。

    妈妈工作很忙，并非每次都能到场，但只要能来，哪怕只是安静地站在角落看着她，她心里就会涌起满满的安心。

    那时候，被妈妈&ldo;看着&rdo;，是一种无声的陪伴和力量。

    难道……这小书记……莫不是……

    蒋珞欢看着阮丛已经转过身去、开始认真打肥皂的背影，她轻轻叹了一口气。

    把我当家属了是吧？

    然后呢，成天直呼大名，连声姐都懒得叫的。

    真是，反了她了。

    这么想着，她倒也真的不再坚持，走到旁边一块大石头上坐了下来。

    河水潺潺，带着凉意，空气里有青草和泥土的清新气味。

    她看着阮丛和河边其他几位早起的妇人一起，蹲在石阶上，用木棒槌捶打着浸湿的床单，水花四溅。

    看了一会儿，蒋珞欢忽然觉得有点手痒，也有点……不好意思就这么干坐着。她站起身，走到阮丛旁边，趁她不注意，伸手就从盆里抢过了那条已经打好肥皂的床单。

    &ldo;哎？&rdo;阮丛惊讶地抬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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