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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蒋珞欢没再坚持，只点了点头。

    吃完简单的早餐，她收拾了桌子，又将阮丛推回客房，才拿起自己的包和车钥匙。&ldo;那我走了。有事打电话。&rdo;她站在门口，最后交代了一句。

    &ldo;嗯，路上小心。&rdo;阮丛看着她。

    蒋珞欢轻轻带上门。房间里安静下来，只剩下阮丛一个人，和窗外偶尔传来的鸟鸣。

    上午九点多，阮丛处理完几封邮件，觉得需要去趟洗手间。她摇着轮椅挪到客厅，却看见蒋珞欢还没走。

    她正站在厨房，手里拿着一小块看起来是匆忙做好的三明治，小口小口地吃着，另一只手还在划看着手机屏幕，眉头微蹙，似乎在最后确认什么资料。

    阳光照在她侧脸，衬得皮肤有些透明的白，眼下倦色未消。

    听到轮椅的声音，蒋珞欢抬起头，见是阮丛，立刻放下只吃了几口的三明治，擦了擦手走过来。&ldo;去洗手间？&rdo;

    &ldo;嗯。&rdo; 阮丛点头。

    蒋珞欢没再多说，扶住她的手臂，陪她慢慢挪到洗手间门口。

    &ldo;小心地滑。&rdo;她叮嘱了一句，等阮丛进去后，便转身回到厨房，阮丛隐约听见水龙头被打开又关上的声音，大概是在清洗刚才的杯碟。

    中午时分，蒋珞欢果然赶了回来。

    她换下了外出见客户时略显正式的衣服，穿回了家居服，但神色间带着明显的疲惫。

    她没多说什么，径直钻进厨房，很快端出两碗热气腾腾的汤面，清汤，卧了荷包蛋，撒了点葱花，简单却温暖。

    &ldo;随便吃点，下午可能还要出去一趟。&rdo;蒋珞欢将面碗推到阮丛面前，自己那碗则放在对面。

    吃完自己那碗，她看了一眼阮丛还剩大半的面，起身：&ldo;你慢慢吃，碗放着等我回来洗。我得走了，约了下午去看材料。&rdo;

    说着，她便匆匆拿起外套和包，换鞋出门，身影很快消失在门外。

    下午两点多，窗外的阳光有些慵懒。

    阮丛对着电脑屏幕处理一份冗长的报告，困意渐渐上涌。

    她揉了揉眉心，打算去倒杯水提神。

    刚摇动轮椅来到客厅，就听到门被推开，蒋珞欢回来了。

    但与上午出门时相比，她的状态明显不对。

    脸色苍白，额角甚至渗出了冷汗，唇色也有些白。

    她反手关上门，背脊微微佝偻着，一只手紧紧按在上腹胃部的位置。

    &ldo;蒋珞欢？&rdo;阮丛心下一紧，立刻摇着轮椅靠近，&ldo;你怎么了？脸色这么差……&rdo;

    蒋珞欢似乎没料到阮丛就在客厅，闻声抬眼看过来。

    她的眼神有些涣散，眉头痛苦地拧着，看见阮丛，她摇了摇头，像是想说什么，却只是从喉咙里溢出一声闷哼。

    她没理会阮丛的询问，几乎是踉跄着，快步冲向主卧的洗手间，然后&ldo;砰&rdo;地一声关上了门。

    阮丛被关在门外，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她停在紧闭的洗手间门前，里面很快传来了断断续续的干呕声。那声音听得阮丛胃部也跟着一阵揪紧，手心里也冒出了冷汗。

    她焦急地抬手想敲门，又怕惊扰到里面正难受的人，手悬在半空，最终只是无力地垂下，紧紧抓住了轮椅的扶手。

    不知过了多久，蒋珞欢走了出来。

    她显然已经简单洗漱过，脸上和发梢还带着水珠，但脸色依旧惨白，眼眶周围泛着一圈红。

    她的步伐有些飘，扶着门框才站稳。

    看到守在门口的阮丛，蒋珞欢似乎怔了一下，仿佛才意识到门外有人，才记起自己刚才的狼狈被对方听了个完全。

    但极度的不适显然压倒了一切，她此刻顾不得许多，也无力去维持什么体面。

    她勉强对阮丛扯出一个笑容，然后绕过阮丛，走到客厅，从茶几抽屉里翻出一个药瓶，倒出两片白色的小药片，就着手里那杯早已凉透的水，仰头吞了下去。

    吞咽的动作有些艰难，她的眉头再次痛苦地蹙起。

    做完这一切，她像是耗尽了最后一点力气，跌坐在旁边的沙发里，身体微微蜷缩，手臂依旧无意识地按着胃部，闭上了眼。

    阮丛看着她这副脆弱的模样，心脏跟着又酸又疼。

    上午那个匆忙啃食三明治的背影，中午那碗几乎没动的面，此刻这痛苦苍白的脸……

    她摇着轮椅，停在蒋珞欢面前，声音有些发紧，她凝视着蒋珞欢紧闭的双眼，一字一句地问，&ldo;蒋珞欢，你的胃……到底怎么回事？&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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