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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股酸涩猛地涌上阮丛的眼眶和鼻尖，她怕自己一开口就会泄露哽咽，只好更加用力地抱住蒋珞欢，将脸埋在她身前，点了点头。

    &ldo;阮校长，&rdo;蒋珞欢转过身，顺势将她圈在怀里，低头看着她。晨光落在她脸上，让她的眉眼显得格外柔和。&ldo;我不希望你为了我，或者说，为了任何事，耽误重要的工作。&rdo;

    可阮丛知道，不是的。

    一种强烈的依恋猛地攫住了阮丛的心脏。她掀开被子，手脚并用地爬到床边，伸出双臂，从后面轻轻环住了蒋珞欢的腰。

    我都看见了。

    阮丛什么也没再说，只是将脸颊轻轻贴在那纹身上方的皮肤上，闭上眼睛，鼻尖萦绕着蒋珞欢身上干净的气息。

    她抬起手，擦过阮丛的眼角，那里因为刚睡醒而有些湿润。然后，她看着阮丛的眼睛说，&ldo;你昨天能抱着&lso;大不了不开会了&rso;的心来找我，我真的……非常、非常开心。&rdo;

    阮丛就着这个被拥抱的姿势，在黑暗中，长久地凝视着那朵小小的向日葵。然后，她转过身，将自己更深地嵌进蒋珞欢的怀抱，伸出手，回抱住了那个人。

    我看见了。

    脸颊贴上她的西装外套，感受到外套下温热的体温和熟悉的、清淡的香水尾调，阮丛才觉得那颗飘忽了一夜的心，稍稍落到了实处。

    墨色的职业套裙勾勒出她清瘦挺拔的背影，长发挽在脑后，露出的脖颈白皙修长。昨夜那个在她耳边气息灼热的女人，此刻又变回了那个冷静自持、仿佛一切尽在掌握的蒋老板。

    是呐喊，是渴望，是她贫瘠荒芜的岁月里，为自己点亮的一抹光。

    蒋珞欢说得那样轻松随意，仿佛只是一次心血来潮。

    蒋珞欢仿佛能读懂她这突如其来的黏人，她保持着被拥抱的姿势，&ldo;昨晚，我用你身份证号，给你买了和我同一车次的高铁票。&rdo;她顿了顿，感觉到怀里的人身体微微一动，才继续道，&ldo;如果我们动作快一点，一起出发去车站，应该能赶上你那个重要的会议。&rdo;

    阮丛没睁眼，反而将脸在她背上埋得更深了些，鼻音浓重地咕哝了一声：&ldo;哦……&rdo;

    &ldo;……想解压吧。&rdo;

    蒋珞欢……连这个都替她考虑好了？

    蒋珞欢身体顿了一下，手里还拎着一杯豆浆，被阮丛这么一抱，动作停住。随即，她空着的那只手抬起，轻轻揉了揉阮丛睡得有些蓬松凌乱的头发，&ldo;怎么了？还没睡醒？&rdo;她侧过头，用下巴蹭了蹭阮丛的发顶，语气是温柔的催促，&ldo;还不起床？再赖下去，好吃的灌汤包可要凉了，皮就不脆了。&rdo;

    第二天一早，阮丛睁开惺忪的睡眼，视线还有些模糊，便看到蒋珞欢已经穿戴整齐，正背对着她，将几个装着早餐的袋子放在小圆桌上。

    只可能是某个思念无法遏制的夜晚，蒋珞欢需要一种方式，将这份情感烙印下来，或者，为了证明它曾经存在过。

    没有事什么比拥抱她更好，阮丛想，如果有，就是和她相拥。

    随即，蒋珞欢紧接着又补充了一句，&ldo;我不是纹给你看的，&rdo;她强调，手臂却将阮丛搂得更紧了些，仿佛怕她误解，又怕她看穿，&ldo;我也不是什么自诩情深……我就是……&rdo;

    蒋珞欢沉默了几秒，&ldo;跟失去你比起来，&rdo;她顿了顿，气息拂在阮丛耳后，&ldo;这些都算不得什么。&rdo;

    每一个寻常醒来的清晨，都能这样贴近，呼吸着彼此的气息，感受着对方的存在。

    你的痛，你的怕，你的不曾熄灭的渴望。

    阮丛这下彻底清醒了，她猛地抬起头，仰着脸看蒋珞欢，眼神里还带着懵懂和惊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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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do;疼吗？&rdo;阮丛轻声地问。

    忽然，很想很想，日日夜夜，都与这个人如此相拥。

    分手三年多之后，在生活早已似平静，在茵茵都需要她全身心照顾的时候，怎么可能突然去纹一个与前任相关的图案？

    蒋珞欢知道她听懂了，拍了拍阮丛的背，&ldo;那么，阮校长，我们现在进入倒计时？&rdo;她看了一眼腕表，&ldo;半小时之内，完成洗漱，吃早饭，整理好所有个人物品，然后退房出发。可以吗？&rdo;

    那朵小小的向日葵，那个位置，都不是展示给别人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