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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会议室的门打开，那人约莫四十多岁，穿着西装，带着志得意满的微笑，在一群人簇拥下走进来时，阮丛的世界瞬间静止了。他伸出手，声音洪亮：&ldo;阮校长，久仰。看来，我们真是有缘。&rdo;

    阮丛抬眼看过去。刚才只觉得有些模糊的眼熟，此刻，那张脸在记忆的中骤然清晰了起来。

    邱栋春，邱栋梁的弟弟。

    阮丛想起了那个混乱的夜晚，警笛呼啸，邱栋梁及其同伙被带走时怨毒的眼神……以及后来，蒋珞欢的突然告别，那场让她痛彻心扉的分手。

    那五年，她用疯狂的工作麻醉自己，将那段记忆连同名字一起，深深锁进心底的角落。

    五年过去，她以为自己已经足够平静，足够强大，可以将那一切仅仅视为一段过去。

    可现在，这个人，就这么出现在她面前，让她又想起了那些过往。

    邱栋春似乎察觉到了她的注视，又笑了笑。

    &ldo;阮书记，&rdo;他用了旧时的称呼，语气熟稔得仿佛真是故交，&ldo;真是闻名不如见面。我大哥的事……唉，都过去了。他一直很后悔，也经常念叨，说对不起山梁的乡亲，更对不住当初真心实意想带大家致富的您。&rdo;

    他的话语恳切，表情甚至带着唏嘘。

    可阮丛看着他的眼睛，那里面是一种圆滑、一种社交的姿态。或许还有一丝探究，想看看这位当年的&ldo;阮书记&rdo;，如今对他、对邱家，究竟是何态度。

    阮丛压下心头的情绪，随即说，&ldo;邱总客气了。过去的事，依法处理了就好。我现在只是个办学校的，想着怎么给学生找条好出路。今天参观贵公司，确实很受启发。&rdo;

    但心底却隐隐地有些不安，与&ldo;迅风&rdo;合作，真的只是单纯的商业和教育考量吗？

    这张脸的突然出现，是巧合，还是某种她不甚明了的力量，再次将她拉回过去的漩涡？

    回到酒店，窗外已是万家灯火。阮丛洗去一身疲乏，靠在床头，拨通了蒋珞欢的视频。

    屏幕亮起，蒋珞欢似乎也刚结束工作，居家服外随意套了件开衫，长发松软地拢在肩后，背景是家里温馨的灯光。看到阮丛，她眉宇间的倦色淡去，浮起笑意。

    &ldo;吃饭了吗？&rdo;她问。

    &ldo;吃了点，和几个老同事聚了聚。&rdo;阮丛调整了一下靠姿，将自己更舒服，&ldo;你呢？茵茵睡了？&rdo;

    &ldo;刚哄睡，抱着故事书就歪倒了。&rdo;蒋珞欢说着，但阮丛捕捉到她眼底一闪而过的凝滞。

    &ldo;怎么了？你那边好像有事。&rdo;阮丛问。

    蒋珞欢轻叹口气，揉了揉眉心：&ldo;上次谈的那个项目不是失败了吗？这几天正在敲别的公司，有些细节卡住了。对方希望我们再补充些材料，可能……过几天还得出一趟差。&rdo;她抬起眼，仔细看了看屏幕里的阮丛，忽然问：&ldo;倒是你，怎么看着有点心事重重的？那边……不顺利？&rdo;

    阮丛犹豫了一下，看了看蒋珞欢的脸。

    &ldo;见了两个潜在合作方。&rdo;她将两家公司的情况，各自的优劣，以及自己更倾向于&ldo;迅风新能源&rdo;的分析，说了一遍。蒋珞欢听着，偶尔点头，直到阮丛提到晚上聚餐的事。

    &ldo;本来都挺顺利，只是晚上吃饭时，见到了&lso;迅风&rso;的老板。&rdo;阮丛停顿了一下，声音低了些，&ldo;那人是邱栋春。&rdo;

    电话那头，蒋珞欢似乎脸色变了一下，然后深深吸了一口气。

    阮丛心头一紧，立刻说，&ldo;我知道你在想什么。珞欢，我明白的。我也不是那种会把个人情绪带入工作的人。如果这家公司本身确实靠谱，前景好，对学生发展有利，我没理由因为老板是谁就否定。只是……&rdo;

    她蹙起眉，&ldo;只是知道是他之后，心里总有点……隐隐的不安。像鞋子里进了颗小石子，说不硌脚是假的。&rdo;

    &ldo;那就不要合作。&rdo;蒋珞欢说，&ldo;栖山那么大，未必没有其他选择。阮丛，我们不冒任何不确定的险。&rdo;

    阮丛心里泛起暖意，却也有一丝无奈。&ldo;我知道你是为我好。&rdo;她声音柔和下来，&ldo;但我也怕……怕这是我的主观偏见在作祟。我谈这个合作，不是为我个人，是为了我学校里那些孩子的未来。如果因为我的某种……&lso;感觉&rso;，就让他们错过一个可能很好的机会，我觉得我也失职。&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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