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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每一句话，都像一根针，扎在阮丛心上。

    原来那些她不曾参与的岁月里，蒋珞欢独自承受的，远不止离散的痛楚，还有这样一副被硬生生摧残过的身体。

    五年……山梁村……白酒……护着什么人……几个关键词在她脑海里疯狂冲撞，拼接出一个模糊的真相。

    &ldo;我明白了，谢谢医生。&rdo;阮丛用尽可能平稳的声音回答。

    医生又嘱咐了几句注意事项，便离开了。

    洛颜和韩祺站在旁边，看着阮丛瞬间仿佛沉重了许多的背影，欲言又止。

    阮丛没再看她们，深吸一口气，像是用了很大力气，才抬手，轻轻掀开了那隔开病床的帘子。

    病床上的蒋珞欢，安静地躺在那里，比茵茵看起来更加脆弱。

    她似乎因为药物作用睡着了，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唇上也没什么血色，一只手露在被子外，手背上扎着输液的针头。

    她就那样安静地躺在那里，好单薄。仿佛轻轻一碰，就会消散。

    阮丛的心，猛地一抽，剧烈的疼猝不及防地蔓延开来，瞬间冲垮了所有镇定。眼圈无法控制地发热，视线迅速模糊。

    她用力眨了几下眼，轻轻走到床边。

    &ldo;我守着她就行。&rdo;她对身后的洛颜和韩祺说。

    韩祺似乎还想说什么，嘴唇动了动，但洛颜悄悄拉了一下她的衣袖，对她轻轻摇了摇头，用眼神示意了一下。

    韩祺会意，将到嘴边的话咽了下去，两人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轻轻带上了隔帘。

    阮丛在床边的椅子上缓缓坐下，小心翼翼地伸出手，覆在蒋珞欢没有打针的那只手上。那只手也凉，阮丛用自己温热的掌心，轻轻包裹住它，试图传递一点温度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阮丛维持着紧握她手的姿势，上半身前倾，额头抵在两人交握的手边，就这么睡着了。

    只是即使在睡梦中，她的眉心也未曾舒展，握着蒋珞欢的手，始终没有松开。

    第二天一早，阮丛醒来，脖子因为趴在床边的姿势而僵硬酸痛。她下意识地动了动，抬起头，模糊的视线对上了一双近在咫尺的眼眸。

    蒋珞欢不知何时已经醒了，正侧着头，安静地看着她。她脸上仍没什么血色，但眼神是清醒的，褪去了昨晚的痛楚，恢复了一些温润。

    四目相对。

    也许是这晨光太过相似，也许是刚脱离梦境的心尚且恍惚，也许是眼前人卸下一切防备的脆弱模样……在理智回笼之前，一声轻唤，自然而然地脱口而出：&ldo;姐姐……&rdo;

    声音很轻，带着刚醒的沙哑，像一片羽毛，轻轻拂过清晨的空气。

    这是独属于五年前、独属于山梁村那些亲密无间时光里的称呼，早已被她尘封心底，许久未宣之于口。

    蒋珞欢显然也愣了一下，随即，苍白的唇角极向上弯了弯。她没有应声，只是看着阮丛，目光柔和得像要漾出水来。

    这时，林知韫提着保温桶，轻手轻脚地推门进来，一眼便看到病床边这温情的一幕。她的脚步顿在门口，脸上闪过一丝&ldo;来得不是时候&rdo;的了然和无奈，感觉自己瞬间成了这空间里多余的存在。

    阮丛瞬间完全清醒了，脸上掠过一丝极快的赧然，但更快的，想起了茵茵，&ldo;林老师，&rdo;她坐直身体，&ldo;茵茵怎么样了？&rdo;

    &ldo;放心，已经没什么大碍了，早上喝了点米汤，精神好多了。&rdo;林知韫走进来，将保温桶放在床头柜上，语气温和，&ldo;陶念过去了，陪着呢，我就先过来接替你一下。&rdo;她看着阮丛憔悴的脸色，劝道，&ldo;阮校长，你守了一夜，回去洗漱一下，换身衣服吧？这里有我。&rdo;

    阮丛也确实感到浑身不适，她看了看蒋珞欢，蒋珞欢点了下头。

    &ldo;好。&rdo;阮丛应下，又转头对蒋珞欢轻声说，&ldo;我先回去一趟，交代一下学校的事情，很快就回来。&rdo;

    蒋珞欢又轻轻点了下头，目光胶着在她身上，带着依赖。

    阮丛起身，拿起外套，准备离开。走到门口时，她回头，看到护士正推着小车进来，准备给蒋珞欢换药。

    &ldo;林老师，&rdo;阮丛叫住也准备去帮手的林知韫，&ldo;你出来一下。&rdo;

    林知韫便跟着阮丛走出了病房。

    阮丛将林知韫带到了远离病房的走廊尽头的消防楼梯间。

    &ldo;林老师，&rdo;阮丛问道，&ldo;她的病，到底是怎么回事？&rdo;

    林知韫被她弄得一怔，下意识地回答：&ldo;就是老毛病，胃不好，这次累着了加上着急……&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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