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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只是紧紧抱着，鼻尖是她身上熟悉的气息。

    她那么好。聪慧，清醒，偶尔流露的执拗显得可爱。她温柔，那温柔不止是水，更是一道光。

    &ldo;不会。&rdo;阮丛回答，接着，她又认真想了想，&ldo;我们可以一起培养新的爱好，比如种花，比如学一门乐器，或者一起运动。我们可以陪着茵茵，从小学，到中学，再到她离开我们去更远的地方……我们可以一起逛超市，挑晚上要吃的菜；一起在厨房里折腾，做好吃的或者难吃的。等有时间，我们就出去走走，去看山，看海，去你没去过、我没去过的地方。&rdo;

    阮丛觉得，爱上蒋珞欢之后，自己那颗曾经粗糙的、只顾向前冲的心，不知何时被浸得这样软，这样细。

    &ldo;对了，&rdo;阮丛忽然想起什么，闷在她背后问，&ldo;你是怎么知道周慧欣和望舒在一起的？我一点都没看出来。&rdo;

    她顿了顿，手指轻轻拂过蒋珞欢散在颊边的一缕头发，&ldo;但这些事，一起做这些事的人……只能是你了，蒋珞欢。换谁都不行。&rdo;

    而现在，就在此刻。夕阳的光里，她爱的人站在那里，晾着她们一起生活的痕迹。

    过了一会儿，她稍稍退开一点，看着阮丛微微发红的眼眶，忽然想逗她：&ldo;不过阮校长，一直和同一个人在一起，几十年如一日……不会腻吗？&rdo;

    夕阳在这一刻沉到了最温柔的角度，光铺满了整个阳台，将两个人相拥的身影拉得很长，长到仿佛已经缠绕在一起，分不清彼此。

    &ldo;她们很明显啊。&rdo;蒋珞欢答得平常。

    前几天商量请林知韫和陶念吃饭时，蒋珞欢就自然地说，把周慧欣和周望舒也叫上吧。

    她能看见光怎样移动，能听见沉默里的声音，能感知到幸福的具象，缓缓滴进时间的河流里。

    蒋珞欢笑了，伸手回抱住她，&ldo;好。&rdo;

    阮丛说不出话。

    阮丛好像很难形容刚刚那一刻的感受，她看着蒋珞欢在夕阳下的身影，想到了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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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蒋珞欢由她抱着，手上的动作没停，只纵容地弯了弯嘴角。

    &ldo;嗯？&rdo;蒋珞欢动作一顿，&ldo;怎么了？&rdo;

    那一刻，心里忽然被一种极其柔软的东西充满，满得发胀。

    阮丛当时疑惑：&ldo;为什么？&rdo;

    蒋珞欢望着眼前人一脸郑重的模样，心像是被温热的潮水漫过，柔软得一塌糊涂。

    &ldo;明显？&rdo;阮丛努力回想，却毫无头绪。她只隐约知道周慧欣不是单身，还曾私下跟她分享过自己也不是。可对方是谁？她从未察觉。

    &ldo;没想到，后来真的在一起了。&rdo;蒋珞欢挂好最后一件衣服，手在空中顿了顿，才轻轻说，&ldo;真好。&rdo;

    她忽然觉得，喜欢上一个女生，是这样美好的一件事。

    阮丛不知何时停下了手里的洗地机。

    &ldo;当年给望舒改名字的时候，她说想姓周。&rdo;蒋珞欢将一件衬衫抖开，声音缓缓的，&ldo;那时候我就想，她对周老师……大概不只是感恩。&rdo;

    &ldo;啊……&rdo;阮丛轻轻吸了口气。

    她的脸埋在她肩头，&ldo;我会好好努力，赚很多很多钱。我们一起看着茵茵长大，一起慢慢变老。好不好？&rdo;

    &ldo;所以，&rdo;阮丛忽然用力，将她转过来，面对面地拥进怀里，&ldo;我们再也不分开了。&rdo;

    空气安静下来，只有彼此交叠的呼吸。

    她忍不住，偏过头，嘴唇轻轻碰了碰蒋珞欢的侧颈。

    她就站在那里，看着。

    是刚才，就在这间屋子，在朋友们面前。蒋珞欢握着她的手，说起分开的那五年。她说，你从未离开，你在我的皮肤中，心跳上，呼吸里。

    看着光如何流淌过蒋珞欢挽起袖口的小臂，如何又流淌过她专注的眼。

    她走过去，从身后轻轻环住了蒋珞欢的腰，将脸埋在她温热的肩背上。

    是很多年前，在山梁村。她们蹲在小河边洗床单。蒋珞欢忽然撩起一捧水，泼向她，水花在日光下亮得刺眼。然后她大笑起来，笑声清亮亮的，与河水、蝉鸣、以及那个再也回不去的夏天，一起留在了阮丛的记忆里。

    夕阳正是最好的时刻，金红的光像溶化的蜜，从窗户泼进来，将她整个人浸在里面。她一件一件地晾着衣服，手抬起，舒展，挂上，再抚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