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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是。”邬咎认真回答，“怪物是司行简，你很正常。”

    原来……我跟你是不一样的，我没有眼睛，眼睛的位置，只有两个血淋淋的空洞……

    “当时的我太高兴了，你不知道我有多想变成正常人，多想从这里走出去，在这里的每一天都能让我想到妈妈被泡在绿色液体里的模样。

    我拼命的擦着血泪，不明白自己这是怎么了。

    我终于……可以是‘人’了。

    这种日子持续了很久很久，直到某一天，我偷玩跑进了一间实验室，在那里……

    小的时候，他好像确实见过一个小女孩儿。

    白色布条在她苍白的脸上飘摇欲坠，很快，有红色液体渗透出来，在布条上晕开一朵朵红色血花。

    你不是怪物

    我每天努力练习，不止练习木偶幻术，还要练习雕刻手艺。

    形容不出来的痛，我死命揪着心脏，血泪顺着我空洞的眼眶流下来。

    直到我一抬头，看见透明缸体上反射出来的，我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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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马赛笑了一声。

    可无论我多么努力，我雕刻出来的木偶精细程度都比不上我的妈妈，甚至司行简每次看见都要说一声好丑。

    我终于可以变成正常人了，我不再是怪物，不再是让人看见我就害怕的木偶人……

    “我躲了起来，可司行简像是对我的行踪了如指掌，他找到了我，却并没有跟我解释，只是看着我，一遍遍说‘你要听话’……

    “别怕别怕……跟你没关系，这一切都不是你的错。”

    马赛声音很小，低若蚊蝇颤抖着问：“我……我是怪物吗？”

    手术过程中我依旧没有意识，等我再睁眼时，整个烟城都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司行简听见我的回答也很高兴，他很快便安排了手术，躺在手术台上的那一刻，我同时学会了人类的另两种情绪——

    马赛继续说道：“司行简让我跟你一起玩，还让我跟你一起训练。

    我问他是什么，他笑着摸向我的眼睛，说‘你不是想出去这里看看外面的世界吗，外面的人眼睛可不是这样的，所以我送你一双眼睛，好不好？‘”

    而我那个时候对这个世界有非常大的好奇心，你不理我，让我觉得很无趣，后来我便主动跟司行简说了这事，他便没再带我去找你了。

    然后，我学会了人类的第二种情绪——

    我被他带回了那间实验室，他指着我妈妈的尸体对我说‘她手术失败，而你却成功了，这说明你才是最适合生存在这个世界上的，从今以后，你将取代她的位置，成为新一代的木偶师’。”

    邬咎不忍，走过去将她抱进怀里，轻轻拍着她的后背。

    尤其是玻璃缸上的那双血瞳，还有我妈妈被掏空的身体……”

    我看见了枯槁干瘪，内脏被掏空又从新被塞进了电子心脏，泡在绿色液体里的……我妈妈的尸体。

    后来的某一天，司行简带回了两个小男孩儿，又过了没多久，司行简找到我说要送我一件礼物。

    开心和期待。

    我按他的吩咐照做，可却始终控制不住回想那天实验室里看见的所有画面。

    但我心里却有一种莫名的感觉，那种感觉告诉我不能太相信司行简，不能让他知道自己一直记着那天的画面。

    害怕。

    可是，可是我还是能看见，看的无比清楚！

    但你性子太冷，不管我怎么跟你说话你都不搭理我。

    我以为这样就好了……

    我用力拉着司行简的手，连连保证我会听话，我一定会听话！

    难过。

    我手足无措，手忙脚乱，我不想看见自己的眼睛，也不想看见泡在液体里我妈妈的身体。

    马赛把眼睛盖在邬咎胳膊上，很久，她才继续开口。

    也是这个时候，我才意识到你为什么不跟我玩，还一直躲着我。

    自那之后，司行简不再温柔，每天监督着我的训练，并让我把练习木偶幻术中遇到的问题全部记录下来，然后上交给他。

    我要装作不知道，不在意，不记得，不能让他看出一点异常。

    在那一刻，我学会了第一个人类情绪——

    我慌乱的跑了出去，随便扯了根布条，盖住了我的眼睛。

    但好在木偶虽丑也能用，司行简便也没太苛责。

    马赛身体颤抖的越来越厉害，她蜷缩着身体将自己缩在沙发角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