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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他第一次干这种缺德事,心里还有些发怵,面上却硬撑着严厉沉稳的模样,生怕露出半点马脚。
一个时辰后。
沈元白微扬的嘴角又压了下去,找茬道:“寻常百姓出殡,尚且需要天。先皇可是你的兄长,死者为大,你却用区区一日便应付了事,竟是如此薄情寡义!”
沈元白心里嘀咕:也不能马上原谅,得拿出些惩罚的力度,才能稳住原主的人设。
知错了?
萧北靖顺从地撩起繁复的龙袍下摆,跪了下来。
“大周国皇帝驾崩,丧礼分为两种。一种是喜丧,意指寿终正寝,国丧需二十七日。另一种是意外身故,或是病故,为悲丧,一切从简,越快越好。”
不过十六七岁的年纪,尚未完全长开,等再过一年半载,定是个倾国倾城的美人胚子!
萧北靖低眉顺眼,面上是全然的依从,眼底却阴郁如万年寒潭,藏着化不开的戾气。
当下他大权在握,自己只能任人摆布。
何况一日国丧,也不够他弄到钱跑路!
沈元白将寝宫里能翻的地方都翻了个底朝天,连床底、柜子夹层都没放过,可别说金银珠宝了,就连一个铜板都没找到。
今日所见的三名皇子中,虽然相貌都没的说,但细看之下,这个最有潜力。
他下意识地低下头,目光落在了自己腰间别着的那条皮鞭上。
就在这时,殿门被轻轻敲响。
沈元白听完刚要满意的点头,又想起容丙的话,人设也不能演崩,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还有另一个人
他细细拧着眉,坐在椅子上思忖:原主到底把钱财藏哪儿了?
做完这一切,他才端坐在殿中的龙椅上,故意将嗓音压得低沉:“进来,禀报流程。”
他只求捞够钱财,找个山清水秀的地方,安安稳稳过自己的小日子。
萧北靖察觉到沈元白在打量他,心头警铃大作。
他不是原主,可下不去那狠手。
话落,沈元白暗自嘀咕:是不是罚太重了?这少年看着身形单薄,别饿昏过去出意外……
萧北靖恭敬虔诚:“摄政王教训的是,朕知错了。”
跪一会儿意思意思得了,他还得琢磨跑路的事。
“起来吧。”
沈元白手撑着脸颊靠在扶手上,视线落在萧北靖身上打量。
沈元白坐在龙椅上,指尖轻点扶手,暗自盘算着该让这少年帝王跪多久。
面前之人向来暴虐无常、鸷狠狼戾,此刻定是在盘算着如何折磨自己。
萧北靖早已做好被扒一层皮的准备,闻言猛地抬头,眼神复杂地看向沈元白,恭顺道:“朕谨记摄政王教诲,不敢再让您失望。”
罢了,这些都与他无关。
一边欣赏着少年帝王的盛世美颜,沈元白一边快速分析着当下的局势。
紧接着,门外传来少年帝王带着青涩,却很好听的声线:“摄政王,朕已经将您吩咐的事情办理完毕,您还有什么事情要吩咐吗?”
萧北靖在心中冷嗤,罚跪不过是预热罢了。
他顿了顿,继续道:“遂朕决定,明日一天便结束丧礼,将先皇的遗体送往皇陵。”
头顶传来的嗓音,竟比往日少了几分戾气:“今日午膳、晚膳,都免了。”
男儿膝下有黄金,他这么惩罚一个少年,还是帝王,应该够狠的了,不比鞭打轻,精神上的摧残更为致命。
摄政王暴戾成性,今日却一反常态,未动鞭子,只罚下跪——他在玩什么花样?
沈元白面色一沉,厉声喝道。
就这么轻易放过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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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元白心里一惊,连忙起身走到铜镜前,飞快整理了一下因为翻箱倒柜而凌乱的衣袍和头发。
也不知,他逃走之后,少年帝王能将国家治疗成怎么样,会不会是昏庸无能,亦或是被那两个有城府的皇子喧宾夺主。
“跪下。”
乌沉沉的黑眸,不着痕迹的瞥了一眼沈元白腰间的皮鞭。
目光瞥见地上的皮鞭,他想起容丙的话,眉头紧蹙,不情不愿地捡起皮鞭,别在了腰间。
鞭身乌黑,在殿内烛火的映照下,泛着冷冽的光。
“吱呀——”
殿门被轻轻推开,萧北靖走了进来。他依旧是那副恭顺的模样,站在沈元白面前,声音平稳地开始禀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