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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里不能久留。”

    不再是谢云舟强势地抱着他，而是他这个原本被视为累赘的“宠物”，在拼命拖着主人前行。

    谢云舟的身体滚烫，比之前在树洞里还要烫，那是精血亏空引发的高热。

    谢云舟低低笑了一声，那笑声带着一股子令人心悸的虚弱与偏执，

    一旦入夜，这些花就会张开血盆大口，吞噬一切靠近的活物。

    河对岸是一片怪石嶙峋的荒原。

    “我不要你的命。”

    “我没死，不用叫丧。”

    “走。”

    但他却像是没事人一样，随手在衣服上擦了擦血迹，然后重新拿起剑，没好气地瞪了倦长生一眼。

    “有力气说话，不如省点力气走路。”

    倦长生架着谢云舟的手臂紧了紧，脚下的步子却未停，只是在那乱石嶙峋的河滩上踩出一个深坑。

    因为用力，倦长生原本苍白的脸颊泛起了一层薄红，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几缕银发粘在脸侧，显得有些狼狈，却又有一种惊心动魄的生动。

    他只是伸出手，颤抖着想要去触碰那只受伤的手。

    上岸的时候，谢云舟终于撑不住了。

    谢云舟皱着眉，半睁着眼，有些烦躁地推了推他，

    谢云舟心里那块坚硬的地方，似乎又塌陷了一角。

    他说着，重新催动仅剩的一点魔气，推动骨舟向对岸驶去。

    那是“曼陀罗魔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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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全是这些鬼东西的味道。”

    “你想要什么补偿？我现在要钱没钱，要灵力没灵力，连这条命都是你刚从鬼门关捞回来的。”

    他垂下眼帘，看着近在咫尺的倦长生。

    谢云舟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透着一股强弩之末的疲惫，却依然固执得可怕，

    他侧过脸，那一向清冷的眸子里此刻却带着几分无可奈何的纵容，声音因为喘息而显得有些破碎。

    “看什么看？”

    谢云舟缓缓收回手。

    这里的石头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暗红色，像是被血浸泡过一样。而在那些石头缝隙里，生长着一种妖艳的紫色花朵。

    谢云舟把大半个身体的重量都压在倦长生身上，在他耳边低笑着，声音虚弱却带着钩子，

    倦长生架起谢云舟的一条胳膊，搭在自己肩上，另一只手紧紧搂住他的腰。

    “闭嘴。”倦长生深吸一口气，不再看他，

    “师尊这就心疼了？”

    随着步伐的颠簸，他的嘴唇似有若无地擦过倦长生颈侧那片极其敏感的肌肤，引得架着他的人身体一阵阵细微的战栗。

    “师尊的命太贵，徒儿不敢要。若是师尊死了，这世上谁还能让我这般恨着？又让我这般……疼着？”

    “云舟！”

    倦长生惊呼一声，只觉得压在自己身上的重量沉得吓人。

    这个平日里连路都不肯多走一步、娇气得要命的师尊，此刻却咬着牙，一步一步地扛着他走。

    “别碰。”谢云舟躲开了，一脸嫌弃，

    谢云舟似乎也有些意外。

    甚至连那灰蒙蒙的雾气，都像是畏惧那股血腥味，自动散开了一条路。

    这一次，河面上再无阻碍。

    “记得是谁为了救你……记得你欠我的，这辈子都还不清。”

    “我要师尊……记得。”

    他的脸色比之前更加苍白了，甚至透着一股死气的灰败。

    “师尊是不是觉得亏欠我了？是不是想补偿我？”

    骨舟刚刚触碰到岸边的沙石，他整个人便晃了晃，若非倦长生眼疾手快地反手扶住他，这位不可一世的魔尊怕是要一头栽进那烂泥里。

    做我的……炉鼎……

    即便到了这种时候，这人的嘴还是这么硬。

    倦长生没有说话。

    谢云舟的下巴死死抵在倦长生的肩窝里，呼出的热气滚烫，像是要把那层单薄的布料都烧穿。

    他故意将那个“疼”字咬得很重，带着一种暧昧不清的缱绻。

    “我就要说。”

    倦长生没理会他的嘲讽，咬着牙，用自己那副同样虚弱的身躯，硬生生地撑起了高大的谢云舟。

    倦长生环顾四周。

    现在是白天，花朵处于休眠期，花瓣紧闭。

    “吵死了……”

    “补偿？”

    但他嘴上却不肯饶人。

    这一刻，两人的角色仿佛调换了过来。

    他难道不知道，在这个鬼地方流失精血，就等于是在慢性自杀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