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页(2/2)

    符箓之下,并不是什么掠夺的阵法,而是用数根漆黑的、散发着魔气的指骨为钉,强行钉住的“锁灵阵”。



    金色的气运化作龙形,盘旋在皇城上空。



    而那个被他们视为“应该最痛恨倦长生”、理应在这场狂欢中笑得最大声的谢云舟,此刻又在哪里?



    他最终在满朝文武面前,摘下了头顶的冕旒,对着虚空中那不存在的人,深深一拜,久久未起。



    “他那时……他那时已经是强弩之末,却还要硬生生受了那反噬之力,只为了把老朽推开,不让那疯魔的徒弟沾上杀孽……他是在还老朽当年给那个孩子的一饭之恩啊……”



    他带走的所谓“龙气”,不过是龙脉崩塌时溢出的戾气与灾厄。



    无尘面色惨白,惨笑着流下两行清泪,那泪水落在血渍上,晕开一片凄艳,



    那是倦长生的字,铁画银钩,透着一股决绝。



    年轻的帝王抚摸着那道符箓,指尖颤抖,眼眶通红。



    越来越多的声音开始出现,如同决堤的洪水,冲垮了世人心中那道名为“正义”的堤坝。



    直到倦长生身死的消息传来,这位以慈悲著称、修得一颗不动禅心的未来佛主,竟在庄严的佛前金身下,生生呕出一口心头血,染红了身前的蒲团。



    在他们看来,这新任魔尊谢云舟是个十足的疯子,如今弑师上位,定然性情大变,或许是他们重新洗牌、瓜分权力的好机会。



    谢云舟回到了魔域。



    “哪里是什么折磨……哪里有什么羞辱……”



    当它到来时,不再是救赎,而是对活着的人最残酷的审判。



    那一夜,梵音寺沉寂了百年的钟声响了一宿,一下又一下,像是敲在所有人的心头。



    “水牢极寒,是为了压制我体内即将走火入魔的心火,他为了救我,不惜背负污名,甚至故意激怒他的徒弟……而我们,却在他死后,在这里举杯痛饮,以此为乐?”



    老皇帝驾崩,三皇子继位。



    ……



    整个修真界陷入了一种诡异的死寂。



    他只带回了一件染血的玄色大氅,和一身像是从十八层地狱里爬出来的寒气。



    “老朽糊涂啊……糊涂至极!那一掌,若是真的魔尊出手,老朽这把老骨头早已魂飞魄散。”



    那个在万魔大会上被倦长生一掌“重伤”的老掌门,拄着拐杖,颤颤巍巍地站了出来,老泪纵横,悔恨地捶打着胸口。



    魔宫大殿之上,群魔乱舞。



    “他带走了所有的灾厄,把国泰安康留给了朕,留给了这天下万民。”



    魔域的众魔修原本还在观望。



    他们突然发现,自己口诛笔伐、恨不得食肉寝皮的大魔头,竟然是这世间唯一干净的圣贤。



    在新帝登基大典上,当他按照祖制开启龙脉密藏,准备迎接那个传说中早已枯竭的烂摊子时,却震惊地发现,那条传说中被魔尊倦长生“抽筋剥皮、窃取气运”的龙脉,不仅没有枯竭,反而比百年前更加强盛。



    他没有带回倦长生的尸骨,因为那一缕芳魂早已化作漫天星光,散落在了他永远触及不到的苍穹。



    那些前一日还在欢呼雀跃的人,此刻一个个面如土色,手里的酒杯变得千斤重。



    有人甚至胆大包天地坐在了那个原本属于倦长生的王座上,翘着腿,高谈阔论,唾沫横飞地规划着魔域的未来。

    甚至有几个不长眼的长老,自恃资历老,当年也是看着谢云舟像条狗一样被倦长生捡回来的,便想要趁着谢云舟刚回来根基不稳,夺权造反。



    那些曾经被倦长生“残忍折磨”过的俘虏,那些被他“抢夺”过的宝物,如今都被翻了出来,摆在了阳光下。



    无尘散去一身苦修百年的功德,不为苍生,只为那魔头诵了七七四十九天的往生咒,祈求来世莫要再做这渡人不渡己的傻子。



    而在龙脉的最深处,赫然贴着一张早已褪色泛黄的符箓。



    一石激起千层浪。



    真相往往是迟到的。



    原来,当年的龙脉早已有了崩塌之兆,是倦长生生生抽了自己的魔骨为钉,以身为祭,强行锁住了即将溃散的国运。



    人们惊恐地发现,那些被“折磨”得死去活来的人,其实是在拔除体内的蛊毒,那些伤疤是新生的代价。



    就像是推倒了第一块骨牌,紧接着,人族皇宫传来了更为令人窒息的消息。



    那些被“抢走”的宝物,其实都是至阴至邪的凶器,被他带走封印,独自在魔宫深处承受反噬之痛。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努力加载中,5秒内没有显示轻刷新页面!

  • 上一页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