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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郑路奂点了点头，转身走了。走了几步又回过头来，朝她挥了一下手，然后快步往宴会厅走。

    其实她自己是有车的，但今天是来参加婚礼，虽然自己不喝酒，但为了以防万一方老师叫她喝，所以干脆没开车过来。也幸好方老师依旧是那个方老师。

    他说完了，站在那里，等着文世雅的回应。

    酒席快结束的时候，朴多英拉着她加了kakaotalk，说以后常联系。韩太闰也加了，表示有机会去她工作室看看。郑路奂最后一个加，加完之后看了她一眼，欲言又止。

    “有空我去看看。”

    “那时候不敢说。”郑路奂继续说，语速比平时快了很多，“你长得漂亮，人又安静，喜欢你的人也很多，我觉得自己配不上。后来毕业了，各奔东西，也没机会说。今天看到你，觉得再不说的话，可能以后就更提不起勇气说了。”

    “那个……”郑路奂开口的时候声音有点抖，“世雅xi，我想跟你说件事。”

    文世雅等着。

    “好。”

    文世雅站在原地，看着他，没有接话。

    她回头，郑路奂站在她身后，手里拿着手机，表情有点紧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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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世雅笑了笑，喝了口果汁，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我从高中的时候就……”他停了一下，深呼吸一口气，“我就喜欢你了。”

    文世雅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宴会厅的门后，随即转身往另一个方向走。

    文世雅没在意，收拾好东西准备走。

    “谢谢夸奖。”文世雅笑了，“方老师，恭喜您。”

    “世雅xi。”郑路奂叫住了她。

    “谢谢，谢谢。”方老师拍了拍她的手背，“你一个人来的？”

    是朴多英发来的信息：【世雅，刚才郑路奂找你有什么事吗？】

    文世雅沉默了几秒。

    “路奂xi。”她说，声音很平静，“谢谢你告诉我这些。但是对不起，我没有那个意思。”

    郑路奂站在她面前，比她高了半个头，穿着黑色的西装，领带打得规规矩矩。

    郑路奂的表情没有太大的变化，好像早就知道会是这个答案。他点了点头，嘴角动了一下，像是在笑，又像是在忍什么。

    一个人能喜欢另一个人那么久，不说出来，就放在心里，今天终于说出来了，被拒绝了，然后说[没事，说出来就好多了]。

    这也是为什么方老师这么喜欢她，邀请她来参加婚礼的原因，除了读书期间她对老师尊重又好学，还因为她长得招人喜欢。

    “嗯。”

    “你那个调香工作室，在哪里？”郑路奂问。

    “世雅，你都长这么大了。”方老师拉住她的手，上下打量，“眼睛还是那么圆润润的，真可爱。”

    高中的时候就喜欢了，那得是多少年前的事了？七八年？八九年？

    “在延南洞很多人去的那条街。”

    “还没有呢。”

    “能不能……单独说几句话？”

    方老师的表情变了一下，但很快又笑了：“不急，慢慢找。你这么好的条件，肯定能找到合适的。”

    两个人在绿植旁边站了一会儿，都没有说话。大堂里有人推着工作车走过，轮子在地板上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

    “男朋友没带来？”

    走到停车场的时候，手机震了震。

    在出租车上，文世雅脑子里是郑路奂站在绿植旁边说的那些话。

    大堂里很安静，只有前台工作人员说话的声音和远处传来的音乐声。

    方老师并不是为了应酬说的好话，文世雅是双眼皮杏眼，所以才会那么圆润润的，鼻子高挺，鼻头圆润，嘴唇饱满，皮肤又白又嫩，完全是个温润大美人。

    “可以。”她说。

    文世雅看了他一眼。郑路奂在高中时候就是个安静的人，成绩中上，不爱说话，存在感很低。她对他的印象仅限于“班里的同学”这个层面，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

    两个人走到酒店大堂的角落，旁边有一颗很大的绿植，挡住了大部分视线。

    文世雅不喝酒，端着一杯果汁，站起来去给方老师敬酒。方老师坐在主桌上，脸已经喝红了，看到她的时候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文世雅看着这条信息，没回。她把手机放进包里，上了出租车，报了工作室的地址。

    “我就知道。”他说，“没事，说出来就好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