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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倒不是。”小仲马回答，“我前不久就花了一笔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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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哦。”波德莱尔干巴巴地说，“祝你幸福。”

    事实上，在场的人都是他的债主，这家伙借钱不还已经是常态，大家都习惯了。

    “前两天拍卖会压轴的那对？”

    除女士以外，也有他们熟悉的男士，比如波德莱尔。波德莱尔是个相当外向的家伙，一进来就说：“哟，看来我来晚了，有什么我错过的八卦吗？”

    “在拍卖会上拍了对男士耳坠。”小仲马轻描淡写地说，“不过还没来得及送出去。”

    “他的事不要问我。”小仲马说。那家伙哪怕是死了，他也不会是第一个知道的那个人。

    另一边，富人区的私人公馆。

    波德莱尔大概是这一屋子里最穷的人。他是超越者没错，可因为挥霍无度，经常大手一挥买下某豪华游艇，又在拍卖会上豪掷千金，以至于落魄到不得不靠情人的接济生活了。

    “说不定是醉死在酒窖里了。”小仲马也来了句。

    “小仲马要订婚了。”凡尔纳说，“快点恭喜他。”

    十分合理的猜测。

    大仲马就是这样的人，很不耐烦开会，很多时候都直接翘班，也不在乎奖金被扣，那家伙资历老，又不缺这点赚钱途径——不缺钱的人就是好，把工作当儿戏。

    “他又不用养情人！”波德莱尔有些不服气，“小仲马，我问你个问题，你真的一点儿也不乱花钱吗？任何情况下都不吗？”

    意料之中。

    雨果插话：“就你嘴快。”

    等下属离开，会议室里立刻嚷嚷了起来，都在说一件事：“那家伙一定是在情人床上纵欲过度，导致昏过去了。”

    那可不便宜。都比得上他的半个大型游艇了，噢，还是能戴在耳朵上的那种。

    “对。”

    “这挖苦太让人伤心了。”波德莱尔假惺惺地说，“唉，你们说什么时候工资能涨一涨啊？我为法兰西抛头颅洒热血，可国家给我的钱却根本不够花。”

    那得是个怎样的绝世美人啊？将小仲马这种死板的家伙迷得晕头转向。

    “真让人羡慕。”波德莱尔叹了一口气，“要是我有钱的话，我也像他一样，现在还躺在情人柔软的胸脯上。”

    “很有可能，这家伙真是放纵得有些过头了。”

    忽然，有人敲了敲会议室的门，超越者们纷纷回头，还以为是大仲马这个不守时的家伙姗姗来迟，可来的却只是对方的下属。

    “…………”波德莱尔还是头一次从同事嘴里听到这个词，他们这些混迹情场的人从来对婚姻闭口不谈，可小仲马以往洁身自好，如今第一次恋爱就奔着结婚去。

    “是未婚妻。”小仲马说，“所以我觉得贵些好，便宜的配不上。”

    “你以后会知道的。”小仲马说，“现在还太早了。”

    “哦，还真是喜事，恭喜。”波德莱尔装作没看见，“不过是和谁？”

    “……”雨果说，“行。”

    “做梦去吧。”和他关系好的同事笑嘻嘻地推了他一把，“你的情人替你还债已经够费劲了，难道还要人家为你负担这种因为翘班而产生的费用吗？哦，还有你沉重的脑袋。你会把人家压死的。”

    利安德如约去找了亚历山大，大门口早早就有佣人在等着了，佣人训练有素，一见到他，微微欠身，主动喊他：“日安，先生，请跟我来。”

    “是情人吗？”波德莱尔又问。这种饰品通常都是送给情人的。

    ……

    又过了一会儿，人差不多都到齐了，雨果扫视了一圈，只发现了一个空缺的位置，便问：“大仲马呢？小仲马，你知道你父亲在哪吗？”

    “……”他们闲聊得有些久，雨果就咳嗽了一声，说，“好了，会议要开始了。”

    未婚妻？

    “你买什么了？”

    真是个有钱的家伙。波德莱尔心想，这就是平时不怎么花钱的单身汉的财产底蕴吗？

    凡尔纳在桌底下踹了雨果一脚。

    “先生说他今天有事，需要请假。”下属咽了口唾沫，紧张地说。

    “是的，所以他会被扣除一些奖金。”雨果拿出本子记录了一下，“对了，其实他的奖金早就已经扣成负数了，他再这样，我真得去他的公馆请他了。”

    “工资再涨十倍也不够你挥霍的。”朋友说，“你不能学学人家小仲马吗？人家就作风严谨，也不爱乱花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