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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帮会里，大家在吵什么？”时乐想，也许小徒弟会知道，于是她开口问道。

    对面沉默了一秒。

    时乐心里沉了沉，“和我有关？”

    她刚被安慰好，要是有什么事是不能和她说的话，肯定是和她有些关系的，又或者是和……晚箫有关。

    “嗯。”唐悦白回得有些艰难，这个嗯像是从喉中挤出来的。

    时乐也沉默了，她手搭在键盘上，想问却又不敢。

    “论坛你就别去看了，想知道的话，我可以口述转达给你。”唐悦白思考了一会儿，和她说道。

    由她来转达，总比她自己去论坛上看到那些消息又难过得好。起码她能帮忙过滤一些不那么文明，又或是容易刺伤她的话。

    “嗯。”对面的声音有些低落，看来是又难过了。

    唐悦白慢慢舒了口气，抬手揉了揉有点跳的额角。

    时乐沉默地听着她的讲述。哪怕她还是觉得她的声音很好听，但这会儿已经忽略了声音的影响了，脑袋里只有她说出来的那些话。

    她一边听，心里一边闪过无数的念头。

    脑袋里的东西像是一团乱麻，她东想一句西想一句，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在想个什么。

    只是简单的，在乱想。

    蓦地，她抬手捂住自己的脸，手肘顺势撑在桌上，嗤笑一声。

    另一边的话音也停了下来。

    “糖糖。”时乐保持着捂脸的动作，声音又再次发闷，发涩起来。

    “嗯，我在听。”那边的人十分认真地说道。

    “我是不是……有点傻啊？”时乐说着说着，突然笑了起来。

    可不就是傻嘛，曾经也是她很喜欢的人，她也努力地对她好。当时每次掏游戏币往帮会仓库里塞的时候，她想的是什么来着？

    记不清了，但肯定很傻吧……

    也许那时候，她觉得自己……可笑又好骗。

    分手也是有理由的。

    再不分手，当时分配给她的那些装备就卖不上价格了。时乐越想越觉得自己可笑。

    说是在恋爱，但不过是在被欺骗，利用。

    她又笑了起来。

    听着她带着自嘲的，带着哭腔的笑声，唐悦白张了张嘴，轻叹口气，“乐乐，你不傻。你只是……太真诚了。”

    这还是她第一次叫她的名字，不是称呼‘小师傅’时，调侃的语气，而是用很认真的语气和她说话。

    真诚到连面都没见过的网恋对象，都愿意给她付钱买装备。

    虽然付的是游戏币。

    好久没见过这么真诚的小孩了。

    “你别说话。”时乐闷闷地说道，“让我自己哭会儿。”

    “嗯，我陪着你，哭吧。”她又说了一句，便没再说话了。

    耳机里能听到些微呼吸的声音，像是她陪在自己身边。

    时乐抬手捂着脸，没多久，指缝里流出些眼泪。顺着指缝，顺着拄在桌上的手臂，一直落到桌子上。

    “咪？”麻团儿摇摇尾巴看着她，跳到她身上，用毛茸茸的身子去蹭她。

    时乐睁开眼睛，从指缝里看它，这小东西不是送到姐姐家去和芝麻糊玩了吗，怎么又回来了。

    姐姐送回来的？

    她有看到自己在哭吗？

    她已经是大人了，被姐姐看到自己在哭，有一点丢人诶。

    但今天她已经很丢人了，还是继续哭吧。

    时乐摆烂地想。

    “时曦说，她把麻团儿送到门口，就走了。她怕我安慰不好你。”那边又响起了说话声。

    “嗯。”时乐默默流了好多眼泪，这会儿鼻子有些堵，嗯的声音有点发闷。

    小猫喵喵叫着，往她身上蹭，送它回来的人类说了，多用身上的毛毛蹭人类，她应该会开心很多。

    时乐其实没有那么脆弱，早几年网络环境差的时候，她也被骂过，那时她自己挺过来了。只是现在有人陪着，她就想哭一哭，发泄一下心里的郁气。不然这股气憋着，可能要到某天晚上，夜深人静时爆发出来。

    耳机里时不时传来吸鼻子的声音，小猫细嫩的叫声。唐悦白越听越揪心。

    这会儿她不让自己说话，她刚好有时间来分辨自己的心情。

    她长长的，轻轻地叹了口气。

    虽说她没有过为人心动的经历，但作为需要棒打小鸳鸯的老师，她也是有上过一些相关的课程，听过学校请来的大咖的讲座的。

    那句话怎么说来着？

    想不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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