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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后的侍女着急地上前为萨芙达拍背、喂药,末了,还拢了拢外袍。
“切,”萨芙达不服,“凭什么阿大不让我去?我的骑射明明不差,比他帐下那些花言巧语只会哄我的草包好多了!”(匈奴语)
最后,是她那只认死理的性子。
萨芙达终是忍不住,又呛咳起来,一声声的咳声无力又破碎。
反正她萨芙达除了健康的身体什么东西都有了,她也不贪心,只要最后的几年让自己快乐就好了。
萨芙达又给自己倒了一碗马奶酒,“哪有那么差,一场小小的狩猎都不让我参加,我都多久没骑过马、拉过弓了。”(匈奴语)
帐内比外面暖和许多,还散发着淡淡的马奶酒香气。
萨芙达没觉得有任何不妥,乌雅尔作为单于近卫肯定会参加。
被誉为草原最骁勇的武士的乌雅尔,骑射定然也是顶顶好的。
萨芙达最初看上的可是“雅尔”身上那冷冽、生人勿近的气息。再然后,是那白皙的面庞和清秀的眉眼。
萨芙达脑子一转,冒出了个主意。她笑嘻嘻地凑近乌雅尔,道:“乌雅尔也会去的吧,可否帮我拿下魁首?”(匈奴语)
萨芙达心悦的从来不是世俗的男女模样,从头到尾,只是乌雅尔这个人而已。
当然不是!
“你说,开春之后单于是不是会举办一场狩猎?”(匈奴语)萨芙达抬眸望向乌雅尔,那双透彻的眸子带着几分烦躁,衬得眉眼也更加凌厉英气。
“身体。”乌雅尔只用匈奴语吐了两个字。
不过仅仅那两个小到被人忽略的动作,萨芙达也满足了。
“这些日子我想明白了,我喜欢的就是你,乌雅尔。”(匈奴语)
闻言,乌雅尔目光在自己的左臂上扫了一眼,也仅一眼便收回视线。
萨芙达皱了眉头,撇撇嘴用匈奴语抱怨道:“你们总是这样管着我。”
她手不自觉地攥紧了腰间的弯刀刀柄,松开又攥紧,如此反复几轮才掀开了帐帘。
乌雅尔话一出口,萨芙达彻底忍不住笑出来,一头扑到乌雅尔怀里,撞得乌雅尔身形一歪。
“乌雅尔,你能接受女人吧,我不希望听到‘不能’二字”(匈奴语)萨芙达重重将手中的酒碗砸下,发出突兀的一阵声响。
甚至连坐着的姿势都不曾变过。
乌雅尔想拿过那碗马奶酒,但犹豫间,萨芙达便一饮而尽。
自己为什么喜欢“雅尔”?是因为他是个男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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萨芙达咽下口中的药,喉头翻涌了几下,抬手拿过手边的马奶酒便灌了下去,以冲淡口中的怪味。
直到第八日,萨芙达为了把乱飞进毡帐的达达娜赶出去,不慎从床榻上面摔下来,撞到了头,一阵天旋地转随后猛然清醒。
萨芙达对这个问题算是胸有成竹。毕竟如果乌雅尔真的不能接受女人,就不会允许自己一次次靠近。
整整七日,萨芙达都在“我喜欢雅尔”和“可她是女人”中反复挣扎拉扯。
“我只负责护卫单于的安全,其余的,我一概不管。”(匈奴语)
萨芙达从来都知道乌雅尔对自己没有那方面的意思。
她眼神透出一丝怀念与向往。
当时萨芙达吐血昏迷了一日,醒来后便不停地在问、在纠结乌雅尔为什么是个女人?纠结了七日。
既然这样,那还有什么好在意的?
她虽然没有见过乌雅尔挽弓逐射的场景,但她见过马背上那个手持弯刀的飒爽身影。
“这样就好了!”(匈奴语)
乌雅尔拿开萨芙达手边的酒碗,点了点头,“是,呼衍氏也会参加。”(匈奴语)
果不其然,乌雅尔淡淡开口,“都行。”(匈奴语)
全程,乌雅尔除了那双死水般的眸子有了几分波澜和将马奶酒递到萨芙达手边外,没有任何举动。
反正自己就那几年活头了,总不能临了了还有个相思病。
她不管乌雅尔对自己的关心是出于阿大的面子或是单于的命令,只要人在身边就好了。
待乌雅尔从那日的情景中回神,人也已经走到了待客帐前。
乌雅尔皱了皱眉,想告诉萨芙达病人少喝酒。但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沉默地坐到了对面。
“我也想在草原上跑马、射箭、狩猎。如果可以,我也想和阿大一起上战场护卫部族,哪怕战死沙场也没有关系。”(匈奴语)
萨芙达也早已在里面等着,手边是一摞空酒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