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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堂上,市井内,无人不惋惜这么一位绝佳的继承人死去。
“三公主,你别靠近。”
皇姐是否也对她有一些旖旎之情呢?
当白昼来临,晨光熹微,长乐府破烂不堪,一摊废墟,无人生还。
池挽不情不愿地带着四皇妹走进长乐府,但一见到厅中正坐的皇姐,那些小埋怨一下便如泡沫消去,喜悦满满浸润她的心里。
丫鬟默默站在她身边一直给她擦眼泪,拍着她的后背——
那天,余晖撒进室内,池挽坐在桌旁,眼神飘忽地看着池枝玉突然俯身歪头靠近她,吞吐的气息几乎要烧尽她的理智。
然而半夜,火光冲天。
见池枝玉有要起身离开的趋势,池挽连忙扯住她宽大精绣的衣袖,“皇姐,阿挽明日正午可到长乐府与你共餐?”
“皇姐,我来啦。”
池枝玉摸摸她的头顶,宛然笑道:“自可,叫上四皇妹一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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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挽一愣,心里二人独处的打算破灭,只得吞下气道好。
国师见状,俯身作揖,“长公主见安。”
挣扎再厉害也没用,池挽眼睁睁看着一群群人跑去又跑回,试图用一桶桶水浇灭这场大火。
更听不下去了,池挽红着脸,鼻尖尽是皇姐身上独特香薰的气味,余光间,皇姐的金钗玉饰轻轻摇曳,仿佛要叫人全心全意沉进去了。
因着这么一句话,池挽回到住所的一路上,坐在轿子里,看见枝头喜鹊都欣喜不已。
池挽在睡意朦胧中被外面的大叫声和脚步声吵醒。
后几个月,池挽越发勤快地往长乐府那跑,若池枝玉不在,便把院内摇曳的竹影,清脆的莺啼当作来行之礼,从不灰心。
“无妨,我同阿挽一道听课。”
“阿挽总是这么害羞。”池枝玉轻笑,寸寸远离退到旁边。
没有尸体用来下葬,只能用更正式更隆重的葬礼弥补遗憾。
“是皇姐总戏弄我。”池挽涨红脸,不敢看池枝玉。
“快快,都过来,长乐府走火了!”
池挽耳边轰鸣,眼睛被漫天的火光映照,黑烟张牙舞爪,肆意朝天冲去,人群往往来来,许多侍卫看见她,连忙把她护在火势范围外。
池挽衣服还没穿好,匆匆往长乐府,后面还跟着慌张的丫鬟,“公主,莫去,火势太大了!”
二人离得那么近,她快无处躲避。
这么一堂小灶下来,池挽没学到什么苍天治世的大道,心里暧昧旖旎的心思倒是不少。
“叫丫鬟和护卫过来,快去!”
圣上大怒,命人彻查,只得出天干物燥,意外失火的结论。
池挽三步两步并作跑到池枝玉身边,被她用锦绣手帕轻轻擦去脸上几乎无几的汗珠,又不好意思地羞红了脸,嘴角想翘又不敢翘,乖乖坐到她旁边去。
耳后灼烧感还没散去,池挽看见池枝玉居然先给四皇妹夹菜,而非自己,刚才那点小欣喜眨眼便所剩无几。
偶尔有熏烟吸入她的鼻腔,她好难受,好像要把五脏六肺一起咳出来才好,才能与生死不明的皇姐感同身受。
“那是自然,长公主一直用心收藏您的礼物,书画挂着,稀奇玩意儿好好摆着,还让我们仔细照拂呢。”
“那就好。”
“三公主,您送来的礼物已经快堆满府内宝库啦。”
“是是,你明天这时候还来皇姐这,皇姐给你赔礼好吗?”
这样一个大忙人,愿意抽出时间同池挽讨趣,常让池挽浮想联翩。
无妨,定是皇姐还没发现她的好。
翌日正午。
国师连忙点头,“三公主小试未过,此乃外课,内容多是无趣,望长公主包含。”
若不这样,为何会在午后托住她的手,在她耳边轻喃,教她于宣纸上落笔转锋;为何会在黄昏拂过她的脸,为她冲茶润喉,听取她无足轻重的烦恼。
“走火了!走火了!”
“是吗,我已经送了这么多礼物啊。秋雨,你偷偷告诉我,皇姐她喜欢我送的礼物吗?”
长乐府的大丫鬟秋雨常这么打趣池挽,大家都知道三公主亲近温和,一些小玩笑也才敢说出口。
池枝玉身为长公主,承蒙现任皇帝和皇后喜爱而长大,博采多识,处理政事能力一绝,而皇朝史上的皇帝两性皆有,于是,她几乎被默认当作下任皇帝,被赋予越来越大的责任。
池挽颔首,蹦蹦跳跳地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