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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然。”塞壬立刻说，“我一向恢复得很好。”

    没有犹豫。

    “求你了，先生。”她声音低低的。

    “我记得。”格林德沃语气平静，“整个顶层都记得。”

    回答得非常快。

    她双手环住格林德沃的脖颈，动作亲昵得过分。

    格林德沃垂眸看了一眼自己被她抱住的手臂。

    塞壬眼睛微微亮了一下。

    塞壬抬起眼。

    他看着怀里这位极其懂得利用距离、声音、皮肤与脆弱姿态的麻烦制造者。

    下一秒，格林德沃的手指托住了她的脸。

    她抱着他的手臂不放，整个人又往他身边贴了一点。

    她索性更大胆了，从沙发扶手上滑下来，直接跨坐到了格林德沃腿上。

    格林德沃垂眸。

    那动作柔软又依赖，像她不是被他囚在顶层、被迫熬了一夜解药、还要被放下楼去挨个道歉的罪魁祸首，而是一个在清晨撒娇的小情人。

    “你让整座纽蒙迦德喝下那瓶药剂，又独自发现了外用方式。”

    塞壬的脸瞬间垮了。

    那笑声落在她耳边，低沉迷人，也危险：

    “可是我昨天已经熬了很多药。”

    塞壬：“……”

    塞壬听见了，她心里微微一动，脸上却无辜得像什么都没有发生。

    塞壬盯着他。

    他没有用力，却迫使她从他肩上抬起头。

    然后她听见格林德沃低声说：

    格林德沃抬眼看她。

    “是的。”格林德沃声音平稳，“我愿意放你下去一会儿。”

    “嗯？”

    格林德沃低低笑了一声。

    格林德沃看着她，语气温柔得近乎残忍：

    气息交错。

    “我身体还没有完全恢复。”

    “我知道。”

    她整个人靠过去，把脑袋搁在他肩膀上。

    “亲爱的塞壬。”

    她在心里狠狠骂了一句。

    她努力得相当明显，明显到有些好笑。

    她抬头看他，那双红眼睛里立刻浮出一点可怜兮兮的光：

    “你该为此负责。”

    塞壬几乎立刻意识到不对。

    “先生。”她声音放软。

    塞壬：“……”

    近到塞壬能看清他异色眼眸里那点清晨雪光。

    说完，她还微微侧过脸，嘴唇若有若无地蹭过他颈侧苍白的皮肤。

    油盐不进。

    很轻，像一片羽毛。

    她盯着他。

    她慢吞吞走到格林德沃身边，坐到他旁边的沙发扶手上。

    一只眼浅得像冰，一只眼暗得像被火烧过的蓝色玻璃。

    “塞壬。”

    格林德沃看着她，异色眼里那点笑意漂亮又冷淡，

    两人距离极近。

    “这并没有妨碍你昨天捉弄整座塔里的人。”

    “看来昨晚的睡眠很有帮助。”

    格林德沃微微俯身，他的鼻尖几乎贴上她的鼻尖。

    塞壬十分自然地伸出手，抱住了他的手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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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格林德沃的声音依旧温和，但里面已经有一点警告意味。

    她今天显然换过衣服，认真整理过，甚至连靠过来的角度都像认真计算过。

    这距离暧昧得几乎像一个吻即将落下。

    很好。

    “真令人遗憾。”

    “那么，”格林德沃终于抬眼看她，唇角微微扬起一点弧度，“你今天应该很适合出门。”

    “我不想去。”

    “我的手腕还酸。”

    没有余地。

    “出门？”塞壬眼睛一亮。

    “先生。”

    “那我可以不去吗？”

    “去履行你昨天本该履行的事。”

    塞壬闭了一下眼。

    桌边的银质餐刀在盘沿轻轻碰了一下。

    他指腹轻轻摩挲了一下她的下巴，声音仍旧低沉。

    格林德沃的动作终于停了。

    银发顺着他的马甲滑落，像一片柔软的月光。

    塞壬假装没听见。

    “这是代价。”

    “不可以。”

    尤其是格雷维斯和克雷登斯。

    该死。

    塞壬整个人像被抽走了一半骨头，刚才的神清气爽立刻消失得无影无踪。

    她想起来了，外用版解药，解释，格雷维斯，克雷登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