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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正写到一封来自意大利的信。
偏偏第二天清晨,他总能神清气爽地离开。
空气安静了一瞬。
她写完后看了一眼,觉得格雷维斯若是看见,大概又会用那种忍耐的眼神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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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从来没有见过这种人。
值得格林德沃亲自批复的,放右边。
信里用了一大段话表示“愿意持续关注欧洲魔法社会新的可能性”。
“是吗。”他慢条斯理地吻过她耳侧,“那么看来,我们仍需要继续确认定义。”
写完,她停顿了一下。
塞壬:“……”
娇艳欲滴的红玫瑰。
可以丢给格雷维斯行政处理的,塞壬额外分出一堆,甚至在上面写了一个非常漂亮的标签:
拆信,扫读,分类,批注,回函。
写完,她满意地点点头,很像格林德沃。
花瓣层层叠叠,深红得几乎像刚从血与火里摘下来。绿叶修剪得整齐,花茎被黑色缎带束住。
花香。
他喜欢这种看起来像安抚,实际上每个词都在提醒对方“别太晚”的话。
他说七日,就真的是七日。
第六天晚上,她严肃地对他说:
格林德沃微笑,“继续沟通。”
格林德沃将信放下,看向她。
“先生,你这样很浪费时间。”
“我以为你一直很重视特殊对待。”
格林德沃看着她:“嗯?”
格林德沃将花放到一旁,漫步到她身后。
他像一个永不餍足的用餐者。
她分得很快。
塞壬警惕地看他,“做什么?”
塞壬坐在壁炉旁,面前茶几上仍旧堆着信函。
第七天傍晚。
夜里回来,就把大部分时间浪费在床上和她身上。
“意思很直白。”
塞壬一边烦躁,一边写得越来越熟练。
她甚至开始认真思考,自己和格林德沃比起来,到底谁更无耻。
格林德沃低低笑了一声。
白天处理欧洲,处理德国,处理英国魔法部,处理那些什么旧秩序的顽固者。
因为格林德沃会满意。
“有时,蠢人也需要被允许以为自己正在做出聪明选择。”
双手落在她肩膀上。
于是她心情好了些。
塞壬没抬头,只听见他了的脚步声,然后她闻到一点其他的味道。
领口扣得严整,袖扣泛着冷光,银白短发一丝不乱。
它现在只是睡觉。
但她还是继续写。
只是这点好心情没能持续太久,因为格林德沃确实没有食言。
安东尼奥趴在她脚边,已经放弃装作看得懂。
夜里,他回到顶层,脱下外衣,拆开她分好的信函,偶尔挑起一封,看她写下的批注。
格林德沃却并没有生气,他甚至低低笑了一声。
她提笔写下:
她终于抬起头。
……
“如果这样说能让你觉得自己占了上风,亲爱的,那你可以继续这样称呼它。”
可以由她拟定回函的,放左边。
格林德沃站在门口,深色外衣沾着一点风雪寒意。
“先生。”
塞壬冷笑,“持续关注。”
然后小声骂了一句:“真难听。”
塞壬的手上动作却很快。
——纽蒙迦德珍视所有审慎而清醒的观察者,只是历史通常不会为观察者永远保留座位。
塞壬咬牙:“我说的不是这个特殊。”
塞壬坐在沙发另一头,抱着安东尼奥,冷冷道:“我没写得这么直白。”
塞壬眯了眯眼。
塞壬盯着那束花看了两秒,然后她缓慢地眨了一下眼。
“过来。”
她甚至已经很熟练地掌握了格林德沃的口吻。
塞壬指了指那束玫瑰:“这是从楼下菜园子里摘的吗?”
而他手里,竟然抱着一捧花。
非常讨厌。
这人今天太平和了,很可疑。
塞壬握着羽毛笔的手微微一顿。
“这封你说“让他继续犹豫,等火烧到长袍下摆再来”?”
“那是因为他很蠢。”
格林德沃低头看着她,唇边带着一点懒散又危险的笑意。
给体面的先生。
门就在这时被推开,格林德沃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