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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盖勒特·格林德沃有一万种方法让你倒霉。”

    塞壬已经开始发号施令，“阿伯内西先生。”

    塞壬看了看，又皱眉，“再远点。不要站在中间。”

    可是他不敢。

    钱他收了，威胁他也听了。

    来了。

    卡罗女士站在一旁，眉心微微蹙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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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走出来时，正好看见塞壬从几十米高的塔上落下来，还对她挥了挥小手。

    平时用作来访者落脚，以及部分集会前的临时排队区域。

    塞壬抬手指向主空地正中央：“就这了。就放着。”

    她几乎立刻推开窗。

    众人赶紧往后撤。

    远处，纽蒙迦德主塔前的空地上，有两个人被守卫拦了下来。

    他确实没想到这个东西会适合放在这个地方。

    阿伯内西的心又沉了一截，“再远些！”

    他说实在的。

    整个欧洲最危险，最阴森，最具压迫感的黑巫师高塔正前方。

    他甚至开始好奇——

    一个矮胖男巫。

    也或许是因为她被塞壬传染了一点奇怪的好奇心。

    阿伯内西本能紧张：“克洛诺斯小姐？”

    她从几十米高的塔顶往下坠。

    工匠脸色白得像被雪洗过：

    冷风扑面而来，窗外高塔陡峭，下面的空地远得让普通人看一眼都腿软。

    “对我们来说没有，对她大概有。”

    非常显眼，显眼到任何进入纽蒙迦德的人都会第一眼看见。

    这或许不是一尊“花园摆件”。

    纽蒙迦德的院子。

    于是阿伯内西强行保持镇定，转头吩咐守卫和在场人员后撤。

    塞壬却像看见了什么非常好玩的东西。

    还有一个跟在他身后的学徒模样的年轻人。

    银白长发被高空冷风带得飞起，像一条刺眼的月光瀑布。

    阿伯内西：“……”

    “清空中央区域。所有人离开主空地，往两侧站。”

    他很想说能不能不要放。

    他身后的年轻学徒已经吓得说不出话。

    塞壬看着他，表情很认真：“放东西。”

    塞壬轻巧落在工匠面前。

    他还没明白什么东西。

    她脸上浮起一点非常克制的无奈，最后，她还是微微点头回应。

    卡罗女士则脸色仍旧不太好。

    阿伯内西原本是听见门口通报，说昨天那位雕刻工匠带着东西来了。

    旁边人头也不抬：“她是跳下去，不是跳楼。”

    工匠吓得整个人往后一弹：“梅、梅林——”

    一个年轻圣徒手里的茶杯差点掉下去。

    克洛诺斯小姐昨天到底买了什么，能让那个工匠脸色惨白地送到纽蒙迦德门口。

    工匠咬咬牙，把施了巨型伸展咒的箱子放在指定位置。

    那位传说中欧洲最危险的黑巫师，真的允许自己的追随者在院子里放这种东西吗？

    “克洛诺斯小姐，你打算——”

    正好这时，阿伯内西和卡罗女士从侧门方向走了出来。

    啪嗒。

    显然，昨日铁乌鸦与松果酒吧造成的后遗症还没有完全过去。

    阿伯内西心里那股不祥预感越来越强。

    而现在，他要把这件东西放在主塔正中央。

    塞壬抬起脸，笑眯眯道：“你来了。”

    两人身边放着一个巨大的箱子。

    风声瞬间卷起。

    她确实也想知道——

    她会出来，或许是因为某种责任感。

    这句话从昨天开始就一直在他脑子里循环。

    工匠咽了一下喉咙，“是，克洛诺斯小姐。”

    纽蒙迦德不少窗前的人都看见了这一幕。

    “清理空地？”阿伯内西看向她指的方向。

    “让他们清理空地。”

    “克洛诺斯小姐跳楼了。”

    她一高兴，直接翻身从窗沿跃了出去。

    一座由冷酷、秩序、权力与黑魔法组成的堡垒。

    可事到如今，后悔已经没用。

    她看向那个大箱子，终于觉得自己昨天的判断可能有误。

    塞壬的红眼睛瞬间亮了。

    卡罗女士停了一下。

    “有区别吗？”

    “来了，克洛诺斯小姐，当然来了，按时，非常按时。”

    那是纽蒙迦德主塔正前方的一片空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