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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抬眼，看见格林德沃慢慢合上了文件。

    所有人都看向他。

    塞壬的目光忍不住飘向文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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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关于近日塔内流传的遇刺传闻。”

    某个政敌，夺魂咒。

    她脸色一瞬间白了，又很快压下去。

    这就是格林德沃。

    夺魂咒？她？她什么时候中了夺魂咒？

    或者趁她泡温泉时往池子里倒一锅不明魔药。

    还有，什么叫愚蠢？她哪里蠢笨了？

    那一眼冷得塞壬后背一凉。

    但她还在纽蒙迦德，她要睡觉，要走楼梯，要从走廊经过。

    格林德沃没有看她，他只是站在长桌尽头，目光冷淡地扫过众人。

    “是，先生。”

    格林德沃继续骂得异常难听。

    塞壬越想脸色越黑。

    “还有一件事。”

    “顶层警戒一直由你负责。”

    谢天谢地。

    她低下头，指尖扣住椅子边缘，忍了又忍。

    塞壬的手指瞬间蜷紧。

    “而他们选择了一种愚蠢到令人难以置信的方式。”

    “明白。”

    他在给她编罪名，她要配合。

    塞壬被他的劈头盖脸骂得一头雾水。

    “也不希望听见任何关于此事的无意义传闻。”格林德沃缓缓扫视整张长桌：

    格林德沃骂完她，视线又落到阿伯内西身上。

    “绝不会再有。”

    虽然格林德沃没有把她丢进地牢，没有公开说出真相，可这不代表他永远不会。

    “愚蠢，蠢苯，迟钝，毫无防备。你竟然允许某个不知从哪里飞进来的虫子靠近你，并在顶层制造出那种程度的混乱。”

    她愣住了，会议厅里也有几个人愣住了。

    “先生。”

    尤其文达。

    不能顶嘴。

    万一哪天她路过楼梯，身后哪个狂热追随者忍不住给她一记索命咒呢？

    如果这些人知道，差点杀死格林德沃的人就是她——

    事实上，她现在才意识到，要是这件事真的公开，后果也许比她想的更麻烦。

    几乎每个人都松了一口气。

    他语气平静。

    塞壬当然打得过他们其中任何一个。

    塞壬：“……”

    随后，他终于侧过脸，看向塞壬。

    “是。”阿伯内西脸色白了一点。

    “这座塔里需要的是秩序，不是胆怯者私下嚼碎的猜测。”

    保护的理由

    会议厅里顿时安静得落针可闻。

    阿伯内西瞬间坐得更直。

    来了。

    塞壬眼角狠狠抽了一下。

    或者在她的茶里下毒，或者在她房间门口布陷阱。

    纽蒙迦德里能坐在这里的人，都是狂热分子中的狂热分子。

    格林德沃声音冷冷的：

    “某些不够聪明的政敌，试图在我身边制造混乱。”

    文达坐得笔直，脸色平静，可塞壬能感受到她压在平静下面的愤怒。

    只要他站在那里，只要他说话，所有人便会重新相信，事情仍在他的掌控之中。

    “而克洛诺斯小姐，在中了夺魂咒之后，表现出的判断力，简直令人发指。”

    她本来有点走神。

    他的声音变得比刚才更低一些。

    塞壬一怔。

    那他们会怎么想？

    塞壬坐在靠近他的空位上，低头看着自己指尖。

    格林德沃的声音在这时重新响起，“那不是值得惊慌的事。”

    她忽然觉得纽蒙迦德有点不能待了。

    阿伯内西低头：“是，先生。这是我的疏忽。”

    起码不是克洛诺斯小姐主动刺杀先生。

    “我不希望塔里再飞进来虫子。”

    现在不能顶嘴。

    “而那个东西，竟然能在半夜进入顶层。”

    克洛诺斯小姐被牵连，被控制，顶层警戒出了漏洞。

    所有人立刻低头。

    “阿伯内西。”

    格林德沃的声音轻了些，可所有人都听出那份危险。

    原来是这样。

    塞壬心里咯噔一下。

    直到格林德沃忽然停顿，会议厅里安静下来。

    “我曾以为，你至少能分辨正常信件和针对你的精神干扰。看来我对你的判断能力抱有了过高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