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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美杜莎。

    美杜莎抬手。

    我相信智慧。我相信正义。我相信雅典娜女神会庇护她的信徒。”

    塞壬站在她身后，黑翼慢慢震动。

    黑剑入手的瞬间，她整个人猛地一震。

    她看了一眼自己手中的黑剑。

    雅典娜举起剑，声音冰冷：

    然后她竟然直接将剑抛了出去。

    可她的头发不是头发。

    她很美。

    “我哭着向你求助。”美杜莎说，“我跪在你的神像前，抓着染血的裙摆，求你看我一眼。”

    雅典娜厉声道：“你玷污了我的神殿！”

    “我本该死在洞穴里，死在所有人恐惧我的传说里，死在那些英雄的剑下，成为你神殿尊严的注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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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美杜莎终于抬起脸，仍旧闭着眼：

    无数条细长毒蛇从她头顶垂落，鳞片泛着墨绿与黑金色光泽。

    她闭着眼，脸上没有疯狂，只有沉淀了太久的悲哀与恨。

    向赐你苦难的神明，讨还公道。”

    那是塞壬自己的羽翼化成的剑，是她刚刚用来斩杀波塞冬的神剑。

    随后，她的嘴唇动了动。

    “她真的很想来呢。”

    她握紧黑剑。

    美杜莎闭着眼睛。

    雅典娜，看着我

    幽蓝河流从剑身裂纹中涌出，沿着她苍白手腕一路攀上肩颈。

    “你出现了，我以为你来救我。

    “我以深海、风暴、欲望、仇恨与不被承认的冤魂之名，借你此剑。

    她已经许久没有真正站在世界之中，呼吸微微发颤，双手垂在身侧，指尖僵硬得像石头。

    塞壬抬起手，她的声音忽然变了。

    塞壬又侧耳听了听。

    她终于笑了一下，笑得比哭还苦涩。

    随后，她拎着黑剑站了起来。

    以我的剑，以我之权，以你自己的恨与血——

    恐惧不再属于你。

    她竟然把它交给了一个怪物。

    她蛇发同时昂起，数不清的蛇瞳亮起暗蓝光芒。

    今日，诅咒不再属于你。

    “然后波塞冬来了。”

    一片小小的深蓝海域在天穹中展开，水浪翻涌，幽光闪烁。

    她接住了剑。

    “我曾是你的圣女。”

    没有凡人的耳朵能捕捉到那阵声音。

    “我领受。”

    神谕落下。

    她赤足，身上披着古老而破损的白色长裙。

    美杜莎，睁开你不曾被允许睁开的眼。

    美杜莎停住，她仿佛已经听过无数次这句话，可每一次仍像新的刀刃。

    下一秒，一个女人从裂缝中踉跄跌出，落在塞壬面前。

    风雪像停了一瞬。

    美杜莎微微偏头，她蛇发发出细碎嘶鸣。

    然后，她微微一笑。

    面对雅典娜。

    天空被她五指撕开。

    “我在你的神殿里侍奉你。我每日为你清洗祭台，为你献上橄榄枝与白花。

    雅典娜盯着她，声音冷硬：“你不该出现在这里。”

    她黑翼缓慢震动，她微微侧过头，像在聆听什么。

    结果你诅咒了我。”

    她仍旧美得像一座纯洁的雕像。

    话音落下，塞壬伸手凭空一抓。

    雅典娜握剑的手收紧。

    它们嘶嘶吐信，睁着冰冷蛇瞳，看向天穹上那位白金盔甲的女神。

    雅典娜的脸色终于彻底变了。

    美杜莎继续道：“他在你的神殿里抢占我。”

    圣坛上许多巫师脸色变了。

    她说得很平静，可越平静越令人窒息。

    黑色长剑划过天穹，落向美杜莎。

    美杜莎缓缓单膝跪地，她仍闭着眼，蛇发低伏：

    是蛇。

    她轻声说：“我不该出现在这里。”

    哪怕那张脸苍白如石，哪怕双眼紧闭，哪怕痛苦与诅咒在她的眉眼间留下了不散的阴影。

    我以昔日海神之权柄，准许你越过死亡、诅咒与神殿的污名。

    “是啊。”

    雅典娜眼神冰冷。

    圣坛上众人同时吸气。

    她的声音越来越轻，却也越来越锋利。

    那像一首沉在海底的歌，像无数被诅咒之人埋在黑暗里的哀鸣。

    神谕回荡在光幕、云海、雪山与整个不丹之巅上。

    奎妮眼中浮起泪光，她捂住嘴，像听见了那些从美杜莎灵魂里涌出的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