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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他还是继续道：

    哈迪斯的指尖擦过她脸侧。

    她闭上眼。

    “一个没有背叛，没有质疑，没有软弱，没有迟疑的世界。”

    像要用那只曾掌控无数人的手，将她从神明的战场上重新拉回人间。

    那一瞬间，她像把极其珍贵的东西硬生生压回了身体最深处。

    轰——！

    宙斯的脸抽动了一下。

    塞壬低低笑了一声。

    “我会创造一个新的世界。”

    宙斯终于忍无可忍。

    “我会让山川重新排列，让海洋回到沉默，让凡人的语言在火中烧尽。”

    像要命令她回来。

    “他们会知道，神王即是秩序，神王即是法则，神王即是世界本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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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侧身避开，羽翼被雷火擦过，黑羽飞散。

    塞壬摇头。

    鲜血沿着指缝滴落，砸在虚空里，像一粒粒燃烧的红色星辰。

    这个称呼轻得几乎不像她。

    黑色大衣被狂风吹得猎猎翻卷。

    最后，她缓缓松开手。

    而此刻，宙斯一伸手，那柄刺穿哈迪斯的神王之剑回到他手中。

    宙斯悬在万丈金光之中，斑驳羽翼铺开，像一座由尸骸铸成的王座。

    裂纹一条条扩散，像巨大的透明蛋壳即将被从外部碾碎。

    下一秒，雷霆砸下。

    塞壬抬头。

    宙斯看着塞壬，他的眼神终于彻底疯了。

    隔着那片摇摇欲坠的光幕，她看见了那双异色的眼睛。

    “他们会知道，王座不可动摇。”

    “法则选择了你。”

    像要抓住她。

    “终结于你手。”

    他的声音断了一下，似乎连死亡之神，也终于到了难以继续说话的时候。

    第三层是战争。

    他挥剑，所有权柄同时压下。

    他似乎也看见了她回头。

    塞壬眼眸一缩。

    哈迪斯闭了闭眼。

    宙斯的声音从雷霆深处滚滚落下：

    塞壬一剑横扫，黑色剑光切开战阵，可残余的兵刃虚影仍刺穿她的手臂。

    “会努力，撑到那一刻。”

    雷霆、海洋、战争、智慧、爱欲、誓约、道路、锻造、丰饶、炉火、日光与月光混成一场无法命名的灾难，从高处向塞壬轰然落下。

    “我会看着。”

    他的声音不再像神，像即将崩坏的法则，无比疯狂：

    赤红火焰凝成千军万马，踏着雷光向她冲锋。

    “他终将……”

    第二层却带着海洋权柄倒卷而来，蓝色波涛与金色闪电交织成巨大的锁链，抽向她的肩膀。

    塞壬一剑劈碎落向她面前的金色审判，讥讽地笑了。

    再睁开眼时，她的眼神已经冷了。

    金色雷海从天幕最高处倾倒下来，像宙斯将所有死去主神的权柄全部熔成一场灭世洪流。

    “所有生灵都会仰望天空。”

    “塞壬——！”

    他慢慢垂下眼，胸口的金色剑刃仍旧钉着他。

    她站起身，面对宙斯，黑翼在背后缓缓展开。

    “大哥。”

    哈迪斯却像没有看见。

    格林德沃站在圣坛上。

    原本便碎裂的光罩开始剧烈颤动。

    她的手还握着那把金色长剑。

    “所有人都会臣服。”

    “他们会在出生时学会低头，在死亡时仍颂念我的名。”

    他仰头看着她，神情罕见地失去了所有从容的伪装。

    塞壬站在他面前，很久没有动。

    他的手指已经开始碎裂，细小的黑色晶片从指节剥落。

    “怎么？”她抬起黑剑，“你希望我像赫拉一样挡在你面前，然后让你从背后捅一剑？”

    “我会将你与这个不听话的文明一同摧毁。”

    下一秒，他伸出手。

    血洒在半空。

    很久之后，她终于喊了一声：

    “我对你……还算满意。”

    塞壬的喉咙像被什么堵住。

    “我在。”她冷冷道，“你喊得这么大声，是怕我听不见，还是怕你自己听见自己有多可笑？”

    “你还要反抗？”

    “去吧。”

    宙斯眼底雷霆炸开。

    她回头。

    “你不如直接说，你想要一个没人敢骂你的世界。”

    他说。

    塞壬黑翼猛然展开，她迎着雷海冲了上去。

    黑剑斩开第一层雷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