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页(2/2)

    “闭嘴。”花颂声将他从地上拽起来，“能走么？”

    “殿下在么？”

    她策马向南，阴山巨大的轮廓在夜色中沉默地注视着他们。

    “我回京城。”花颂声从怀中取出姜别给的那封信，在手中掂了掂，“有要事禀报殿下。”

    “花十三！”瘦高个惊叫一声，拔刀出鞘。

    “前日有位从京城来的客商，在小店歇脚，托我转交一封信。”驿丞从柜台底下摸出一封火漆封好的信，“说若见到东宫的人，便交出去。”

    花颂声大步往里走。穿过庭院时，她看见书房灯火通明，窗纸上映着姬焕端坐的侧影。她脚步顿了一下，低头看了看自己满身风尘的样子，犹豫了一瞬，还是推门进去了。

    “姜别所托之事，勿让第三人知。阅后即焚。”

    花颂声带着霜降连夜赶路，天亮时已越过阴山缺口，进入周国北疆辖地。霜降伤势不轻，肩上挨了一刀，背上还有几处旧伤迸裂，伏在马背上昏昏沉沉。花颂声一手拉缰，一手扶着他，马速始终没有放慢。

    骏马越过阴山缺口，消失在茫茫戈壁的夜色中。

    霜降点了点头，踉跄着站起来。花颂声架着他走出土地庙，将他扶上马背。她回头看了一眼朔方城的夜色，城头灯火依旧，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花颂声没有废话，一剑劈翻最近的打手。另一个人拔刀冲上来，她侧身让过刀锋，反手一剑刺入那人肩窝。瘦高个转身要跑，花颂声一脚踢翻供桌，铜烛台飞出，正中瘦高个后脑。

    为首的是贺延昭身边的副将，见到花颂声便翻身下马：“花姑娘！将军派我们沿路接应，二殿下在营中急得不行，昨夜一宿没睡。”

    姬焕。她在心中默念。

    日头升起来，戈壁滩上的暑气蒸腾而上。花颂声眯着眼辨认方向，远远看见前方有一队人马扬尘而来。她勒马放慢速度，手按上剑柄。

    怀中两封信贴着心口，一封是霜降的绝笔，一封是给姬焕的密信。花颂声望着南方天际，那里有一颗极亮的星，悬在长安的方向。

    第四日黄昏，长安城出现在视野中。

    花颂声将信纸凑近驿站门口的灯笼，看着它烧成灰烬。她翻身上马，心中却翻涌起一个念头——姜别这封信的内容，到底是什么？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霜降咳出一口血水，笑得凄凉。

    “我说过，替你救。”花颂声翻身上马，一手拉缰，一手扶住霜降，“但你得先活着回营。”

    第三日傍晚，花颂声在渭水驿换了马，继续南行。驿站的驿丞见她手持东宫小印，殷勤备至，特意给她备了上好的驿马和干粮。花颂声灌了一壶水，抓了几块饼，正要上马，驿丞忽然凑上来。

    “花十三待你不错，你倒是个忠心的。”瘦高个用刀背拍了拍霜降的脸，“可惜你家人都在国师手里，你忠心给谁看？”

    “姑娘不回去？”

    “不想害人？”瘦高个冷笑，“你在周国当了三年暗桩，传了多少消息出去，这会儿说不害人？”

    “在书房。”

    来的是贺延昭的骑兵。

    “十三娘，”霜降伏在马背上，声音断断续续，“我家人……”

    副将抱拳应下，带着霜降往大营方向去了。花颂声掉转马头，望着南方天际。从北疆到长安，快马加鞭四日可到。她一刻都不想耽搁。

    “我谁都不忠。我只是不想害人。”

    花颂声将霜降交给骑兵：“带他回营，找军医。”

    “十三娘……”霜降跪在地上，满脸血污，“我……”

    她跳下马，将缰绳丢给迎上来的侍卫。

    她走到霜降面前，一剑斩断绳索。

    花颂声接过信，火漆上没有任何标记。她拆开一看，里面只有一行字，笔迹陌生。

    三招，三个人。干净利落。

    霜降闭上眼，不再说话。

    花颂声从北门入城，一路策马穿过长安街，直到东宫宫门前才勒住缰绳。马浑身是汗，她也浑身是汗，头发被风吹得散乱，玄色披风上沾满了黄土和草屑。

    真假难辨

    你外祖母欠你的交代，我替你带回来了。你弟弟的命，我替你保住了。你欠我的那盘棋，记得留着。

    “怎么？”

    庙外忽然传来马蹄声。瘦高个警觉地回头，下一秒庙门被人一脚踹开。花颂声提剑站在门口，月光在她身后，将她整个人的轮廓镀成银白。

    “姑娘是东宫的人？”

    回程比来时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