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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家父母爱他简直到了溺爱的地步。

    小时候他仗着有钱欺负同学，把那位同学欺负到几乎自杀，是他的父母跟在后面为他善后；长大后的方砚雪更是无恶不作，身边的情人换得和喝水一样快，而他擅长的则是对那些人的戏耍和侮辱。

    方砚雪愣了好一会神。看着面前熟悉的脸，他再也没忍住，两行泪水自脸上蜿蜒而下。

    方砚雪擦眼泪，开始和他们絮絮叨叨地讲诉这一年发生的事情。

    方砚雪还在走神，直到旁边的人轻轻推了一下他的胳膊。

    “在想什么？”他问。

    “我遇到了一个鬼，”提到江予知，方砚雪的声音瞬间充满了愤恨，“他天天欺负我，我非常讨厌他！”

    苏塔好像并没有察觉到方砚雪的情绪。

    站在父母墓地前，方砚雪过了好半天才开口：“爸爸妈妈。”

    苏塔没回应。下一刻他便转过身，接着毫不犹豫地退了出去。

    爱到什么地步呢？

    方砚雪继续回忆：“以前的事情我有些记不清了，但是我爸妈确实很爱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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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低着头，声音很是心虚：“我，我就是看看路而已。”

    如果他还是方家小少爷该多好……

    温不离

    有一刻，方砚雪竟然萌生了把自己完完整整献祭给面前这个人的冲动。

    方砚雪的脸腾地红了。

    塔（the tower）是塔罗牌大阿尔卡纳中的第16号牌，通常被视为最令人不安的牌之一，象征突如其来的剧变、颠覆与觉醒。

    所幸方砚雪父母的墓并不远，他们走了没几步就到了。

    “不会的，”男人怜悯地看着他，“我相信他不会计较的。”

    一望无际的天幕下，男人眼底的温柔像融化的光，如同落叶般轻飘飘地落了下来。

    苏塔姓名的含义：

    他抬起头来。

    ——他的主治医师，苏塔先生。

    方砚雪走在后面，他偷偷打量着对方干净利落的侧脸，温和漂亮的眉眼，以及那线条分明的唇形。

    塔牌虽显凶险，但其本质是打破幻象，剥离依附，为更坚实的未来腾出。它带来的痛苦往往是“必要的破坏”，而非惩罚。

    苏塔嗯了一声，并没有再追问什么。

    方砚雪还在走神，直到前面的高大身影骤然一停。他一个趔趄，整个人差点直直地撞了上去。他抬起眼，下一刻就撞见了对方似笑非笑的目光。

    作为一个“直男”，他好像爱上了一个他不该爱上的人。

    “苏塔，你说……假如有一个人做了一些对别人很不好的事情，他是不是会获得报应啊。”

    自从父母离世，方砚雪就过上了求死不得的悲惨生活。遗产被舅舅夺走，他本人也被厉鬼缠上，为了区区几个钱屈居于别人身下。

    今我来思，雨雪霏霏。

    苏塔弯下腰，把祭品放在墓前。方砚雪的脸还红着，他不好意思地推了推男人的胳膊：“我想和我爸妈说说话，你能先出去等等吗？”

    方砚雪抬头看他。他眉眼低垂，像教堂穹顶画里垂首的天使，庄严又慈悲。

    他看着他的身影，随即有些嗫嚅地开口。

    不然也不会被作为厉鬼的他缠上，而这人依旧毫无所知。

    他整个人被抓包似的后退两步，接着小弧度地摇了摇头：“没，没有。”

    “在偷偷看什么？”

    墓碑上的灰色照片定格着两人灿烂的笑颜。

    傻逼。

    “神会原谅你的，他也是。”

    每次想到自己曾经做过的事情，方砚雪的脊背都不由得涌现出一股恶寒。

    对上他的目光那一瞬间，方砚雪有些绝望地想。

    听到有人附和，方砚雪连忙认同般地点了点头：“对对对，我一直不信这个，我一直感觉我爸妈做这些就是浪费钱。”

    ……他也算是恶迹斑斑了。

    越偷看越心惊，许是早已熟悉了苏塔的存在，他竟然从来没有觉得苏塔长得是这么的令人……心动。

    望着他的背影，方砚雪骤然松了口气。因此他并未察觉对方动作那一瞬不自然的僵硬，更没看见那双黑眸里骤然出现的戏谑神色。

    苏塔：“……”

    所以他们家里出事，是因为他做出这些事的报应吗？

    “呜呜呜……爸妈，我好想你们啊爸妈！”

    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