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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海棠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遮住了眼底的暗芒。

    海棠。

    九叔说这句话的时候微妙地观察顾海棠的脸色变化。

    温玉知道顾君寒是黑帮的，但没看见他做过什么，大概是个正直的人。

    “我不害怕，谢谢你的好意。”温玉回绝了他。

    “听说你最近一个人在这里闷得慌，我特意熬了点安神奶，给你送过来。”

    九叔站在那儿，一头极为惹眼的红色长发，在昏黄的光线下泛着暗红的光泽。

    “我只是怕你受伤害，如果有一天，你发现他并不像你想象的那么干净你会害怕吗？”

    “我是跟顾君寒一起长大的。我知道他不是个坏人，可是，温玉，你真的了解他吗？”

    顾海棠摇摇头，残忍地笑了，“我不是在帮他，我是在害他。”

    “你是？”温玉看着他。

    “哎呀——

    当个间谍很累吧。

    靠在石柱旁边的红色长发男人发出低哑的声音，目光像看跳梁小丑一样扫过海棠，“海棠，你怎么了？”

    温玉吓了一跳，手里的抹布差点掉在地上。

    “我比你大，你可以叫我哥哥的。”

    堂弟？温玉觉得这个家太大了，什么堂兄弟什么堂姐妹层出不穷，还有什么什么的夫人，甚至是小老婆都在这儿。

    顾海棠强装笑脸想要解释，“九叔，我只是怕温玉年纪小，被堂哥蒙蔽了双眼”

    “你这么恨你父亲，你还帮他？”

    “你到底想说什么？”温玉的声音有些发颤。

    “而且，你该不会喜欢顾君寒吧。”

    顾海棠直接给他泼了冷水，“他有老婆孩子了，你就别想了。”

    “人家小两口感情好着呢，轮得到你一个八竿子打不着的堂弟在这儿嘘寒问暖？”

    这男生手里端着一个精致的骨瓷托盘，上面放着一杯冒着热气的牛奶。

    你真是个善良的孩子。可是在这个家里，太善良是会吃亏的。”

    “闭嘴。”九叔冷冷地打断了他，“家主的事，也是你能插手的？”

    他走到温玉身边，目光落在那盆发黄的龟背竹上，轻声叹了口气。

    “当然关心你，”九叔的目光带着难以抑制的忧伤，“你母亲临走前就是要我好好照顾你。”

    顾海棠的脸色煞白，死死地盯着温玉，却终究不敢再发作，只能咬着牙转身快步离开了花房。

    九叔确认了，顾海棠是顾君寒身边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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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只是好奇，为什么你还跟你父亲卖命？招惹顾君寒本来没有什么好下场。”

    九叔微微偏头，阻止了这场套近乎的戏。

    温玉转过头，有些茫然地看着他，“这位哥哥，你的意思是？”

    顾海棠看见九叔那双清冷高傲的脸，“你不会还对傅西恋恋不忘吧？”

    顾海棠看着他单薄的背影，眼睛被温柔的笑意掩盖。

    “恋恋不忘？我跟他撞号了，要是没撞号，我说不定真能跟他在一起。”

    温玉攥紧了手里的抹布，轻声说，“我只是觉得你们真的很烦。”

    他的手很凉，眼神却像是在看着一个即将坠入深渊的可怜人。

    “谢谢”温玉站起身来接过那杯温热的牛奶。

    直到那人的背影彻底消失在门外，九叔才收回目光，他那张冷硬的脸上却意外和蔼可亲。

    温玉的心猛地一跳。

    九叔一把抓住顾海棠的手，“跑这么快？我都快追不上了？”

    顾海棠的脸色猛地一变，“九叔”

    顾海棠脸上的温柔瞬间僵住了，眼底闪过一丝难堪的阴郁。

    “怎么喜欢挑拨离间？到时候死了就不知扔在那个破旧地方，我还要到处找你的尸体。”

    九叔慢条斯理地走近了两步，红色的发丝随着他的动作微微晃动。

    佣人在旁边，低着头。

    顾海棠伸出手，轻轻覆在温玉的手背上。

    “夫人倒是个有主意的。”

    顾海棠阴沉的目光看向他，“你什么意思？”

    九叔挑了挑眉，他没有再多说什么，转身隐入了花房深处的阴影里。

    顾海棠手贴近九叔的脸，“你好像很关心我？”

    顾海棠微微低下头，“抱歉，吓到你了吧？我叫顾海棠，是顾君寒的堂弟。”

    一旁的花丛里有动静。

    温玉知道这里的一切奇怪无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