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楼梯间的告白与支配的觉醒(1/2)

    ：楼梯间的告白与支配的觉醒

    晚上八点四十分。

    沈玉芝刚洗完澡，头髮还湿着，穿着一件宽鬆的棉质家居服。门铃响了。

    她开门，看见苏曼青站在门外。那个总是妆容精緻、气场强大的女人，此刻眼眶泛红，手里握着半瓶红酒。

    「妳……怎么了？」沈玉芝问。

    「我跟她分手了。」苏曼青的声音沙哑，「那个女人……我供她吃住三年，她背着我搞上别人。」

    沈玉芝沉默片刻，侧身让她进来。

    她们坐在沙发上，苏曼青一口接一口地喝酒，断断续续地说着——那个比她小十岁的画家，那些甜言蜜语，那张她在对方手机里看到的亲密照片。

    「我以为我很聪明，」苏曼青苦笑，「结果我只是个笑话。」

    「妳不是笑话，」沈玉芝说，声音轻柔，「妳只是……太相信她了。」

    苏曼青转头看她，眼神里有着复杂的情绪——悲伤、愤怒、还有一种长期压抑后的脆弱。

    「妳知道吗？」她说，「我其实一直很羡慕妳。」

    「羡慕我？」

    「妳看起来那么……纯净。即使结婚这么多年，还是有一种……让人想破坏的干净。」

    空气突然变得浓稠。

    苏曼青放下酒杯，倾身向前。她的手指抚上沈玉芝的脸颊，带着酒气的呼吸靠近——

    「曼青……」沈玉芝想要后退，但身后是沙发扶手。

    「就一下，」苏曼青低声说，声音里带着哭腔，「让我……感觉被需要一下。」

    她吻了上来。

    那个吻带着红酒的苦涩和眼泪的咸味，不是激情的，而是绝望的。沈玉芝僵住，但没有推开——她太理解那种被背叛后的孤独，那种渴望被触碰的饥渴。

    苏曼青的手滑进她的衣领，嘴唇移到她的颈侧——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一声轻响。

    沈玉芝猛地抬头。

    林小满站在那里，手里的课本散落一地。她的眼睛睁得极大，脸色苍白，嘴唇颤抖着——

    「对……对不起……」

    她转身就跑。

    「小满！」沈玉芝推开苏曼青，站起身。

    但林小满已经衝出门外，脚步声在楼梯间迴盪，急促而慌乱。

    「我去追她，」沈玉芝对苏曼青说，声音急促，「妳……妳先回去休息，好吗？」

    苏曼青看着她，眼神逐渐清明，带着一丝自嘲：「抱歉，我刚才……」

    「没事，」沈玉芝说，「但我要去找她。」

    她抓起外套，衝出门外。

    ---

    楼梯间狭窄昏暗，声控灯随着她的脚步一盏盏亮起。

    沈玉芝在三楼转角处追上了林小满。女学生背靠着墙，双手捂着脸，肩膀剧烈颤抖着。

    「小满，」沈玉芝喘着气，「妳听我说——」

    「不要说话！」林小满的声音闷在手掌里，带着哭腔，「我什么都不想听！」

    「妳误会了，刚才那是——」

    「我没有误会！」林小满猛地抬头，泪水糊满了脸颊，「我看见了！妳们在接吻！妳让她摸妳！」

    沈玉芝愣住。

    「我还以为……」林小满的声音破碎，「我还以为妳只是……只是被陈烈欺负……我以为妳是无辜的……」

    「小满……」

    「结果妳跟谁都可以！」林小满哭喊出来，「陈烈、苏曼青……妳到底还有多少人？！」

    她的话像刀子一样刺进沈玉芝的心臟。

    「妳不懂，」沈玉芝说，声音低沉，「事情不是妳想的那样——」

    「那是怎样？」林小满瞪着她，眼睛红肿，「妳告诉我啊！妳为什么要让她吻妳？为什么不推开她？」

    沈玉芝沉默了。

    因为她没有推开。因为在那个瞬间，她理解苏曼青的绝望，也因为——她已经不再是自己以为的那个人了。

    「我……」她张开嘴，却发现无法解释。

    林小满看着她的沉默，眼泪流得更凶。她缓缓滑坐在地上，双手抱住膝盖，像一隻受伤的小动物。

    「妳知道吗……」她哽咽着说，「我从第一次见到妳就……就喜欢妳了。」

    沈玉芝僵住。

    「妳在厨房给我做早餐的时候……妳笑着说『小满要多吃一点』的时候……」林小满的声音越来越小，「我就知道我完了。我从来没有……没有对女生有过这种感觉……但妳不一样。」

    她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沈玉芝：「我喜欢妳。不是朋友那种喜欢……是想跟妳在一起的那种喜欢。」

    楼梯间陷入死寂。

    声控灯灭了，黑暗笼罩她们。沈玉芝听见自己的心跳声，沉重而混乱。

    「小满……」她蹲下身，声音沙哑，「妳才二十岁……妳不懂什么是——」

    「我懂！」林小满打断她，「我知道妳结婚了，我知道妳比我大十三岁，我知道这不对……但我控制不了！」

    她抓住沈玉芝的手，力道大得发疼：「我每天看着妳，看妳对别人笑，看妳被陈烈拉进房间……妳知道那是什么感觉吗？」

    沈玉芝没有说话。

    「我想杀了他，」林小满低声说，声音里带着一种让人心颤的恨意，「每次他碰妳，我都想衝进去……但我什么都不敢做，因为我什么都不是。」

    她的眼泪滴在沈玉芝的手背上，滚烫。

    「对不起……」沈玉芝说，声音颤抖，「我不知道……我从来不知道妳……」

    「妳不需要知道，」林小满苦笑，「我只是个住妳房子的学生……妳对我好，只是因为妳人好，不是因为……」

    她没有说完。

    因为沈玉芝抱住了她。

    那个拥抱很轻，很小心，像是在安抚一隻受惊的鸟。但林小满在她怀里僵住，然后开始剧烈颤抖。

    「对不起，」沈玉芝在她耳边说，「对不起……让妳难过了。」

    林小满的手指抓住她的衣角，像溺水的人抓住浮木。

    「为什么……」她哽咽着问，「为什么是苏曼青？为什么她可以……我就不可以？」

    沈玉芝闭上眼睛。

    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她只知道怀里这个女孩在哭，在痛，而那种痛是她造成的。

    「妳可以，」她听见自己说，声音轻得像嘆息，「妳当然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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