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我老婆孩子追回来(1/1)
半小时后,空无一人的首席设计师办公室内。
「砰——!」
伴随着一声钢铁碎裂的刺耳巨响,陆时宴面色铁青,直接用最高管理权限强行打开了白安妮办公室墙角里最隐密的私人保险箱。
保险箱的大门歪斜地挂在轴承上,在惨白的无影灯下折射出冰冷的光泽。
陆时宴那双颤抖得不成样子的长手猛地伸了进来,一把扯出了里面隐藏最深的核心檔案。
当那一页有些褪色,五年前沈爸签下的几亿「债务连带保证书」原件撞进眼帘的那一秒,陆时宴的呼吸瞬间狠狠一滞。
站在后方死死抱着公事包的言哲,看着保险箱里掉落出来的檔案,脸色在一瞬间变得惨白。
言哲倒吸了一口冷汗,声音颤抖地惊呼出声:
「总、总裁……我们一直以为在白董那里的连带保证书,原来……原来一直在白小姐的保险柜里?!」
言哲的话还没有说完,陆时宴的目光已经死死黏在了这份合约的下方。
那里,竟然还迭着另一份同样盖着沈家钢印、边角早已磨损,字迹有些歪斜的纸张——
【沈蔓自愿免除白家主要债务,从此隐姓埋名,永不相见陆时宴。】
看着这两份迟到了整整五年、沾满了沈家所有人血泪的至高铁证。
陆时宴原本捏着文件的修长手指,在一瞬间剧烈地颤抖了起来,手背上因为极度隐忍快要粉身碎骨而暴起一条条骇人的青筋。
那一双猩红的琥珀色黑眸,在看清沈蔓那当年十八岁时歪歪斜斜、却用尽了她全身傲骨与力气的黑色签名时,眼泪终于火山爆发般毫无预警地决堤砸落!
这就是真相……
这就是这五年来,他日夜活在地狱深渊里的真相!
他之前虽然猜到当年是白董逼她离开,可当他亲眼看到这两份将沈蔓生生逼入绝境、用他陆时宴的前途当作绞刑架的魔鬼合约原件时,那股极致的震撼、慌乱与排山倒海般的懊悔,在一秒钟之内,将他彻底全面灭顶!
五年前,她才十八岁啊。
她爸爸在一夜之间死了,沈家的璀璨国际被白老狐狸非法吞併,无数的黑道高利贷日夜围堵在她的别墅门口。
她一个什么都不懂的世家大千金,为了保住他出国留学的天才学校,亲手签下了这份「永不相见」,用最残忍的话把他推开!
而他呢?他这一个月回国,竟然还笨得像个疯子、像个被嫉妒冲昏了头的野兽!
他以为她嫌贫爱富,他以为她抛弃了少年的纯洁。
所以他堂而皇之地把她抓回山顶的别墅当保姆。
甚至就在几个小时前的国际颁奖大礼堂上,他还在白董的威胁下,亲手在台上宣布了金奖从缺,任由她用那种心灰意冷的绝望眼神,深深地看了他最后一眼!
「我真该死……我真他妈的该死!」
陆时宴猛地将那两份合约按在自己滚烫的心口处,在空无一人的首席办公室里剧烈地抽搐着。
他等不了了。
什么原本计画在下週世纪婚礼上当众清算的特洛伊木马,什么把老狐狸玩死到最后阶段、精密到毫釐的完美金融布局,在这一秒钟之内,通通被他抛到了九霄云外!
去他的白家,去他的跨国清算,他一秒钟都等不下去了!
如果再不去把他的黑天鹅抱回怀里,如果再不跪在她面前求她原谅,他自己会先疯掉、先死在北城深秋的暴雨里!
「言哲——!」
陆时宴猛地转过身,英挺深邃的脸上满是交织的泪痕。
言哲抱着公事包,被总裁这副猩红着眼掉眼泪、却一身修罗杀气的恐怖模样吓出了一头冷汗,双腿一软,连忙立正:「是!总裁!那您现在……」
「北城剩下的海外清算和做空大局,通通交给你!立刻启动股权全面封锁!」
陆时宴大步跨过一地的玻璃碎片,一把抓起桌上的劳斯莱斯车钥匙,连名贵的西装外套都顾不上扣,任由白衬衫的领口狼狈地敞开。
「白董和白安妮这几年勾结黑道、职务侵占的所有洗钱帐册,明天一早,我要一秒不差地直接送进北城地检署!动用所有的律师团,把这两个人给我死死钉在看守所里,我要他们这辈子、下辈子都别想从监狱里出来!」
言哲脸色惨白,却重重地动容了。
「是!总裁!」言哲抱紧公事包,大声领命。
陆时宴收起那两份迟到了五年的至高铁证,死死护在西装最内侧、最贴近心口的位置。
他发了疯地往总裁办公大楼外衝,大步流星跨进专用电梯,声音低沉得像是从鲜血里浸泡过:
「我现在去渔村。去把我老婆和儿子,追、回、来!」
「轰隆——!」
北城深秋的特大暴风雨,将整座大楼外的黑夜生生撕裂。
二十分钟后,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如同一头被彻底激怒、理智烧毁的黑色疯狗,疯狂地撕裂了漫天水汽,发出野兽般震耳舆聋的引擎咆哮,在大雨滂沱、视线极度模糊的夜色中,直接凶狠地飙上了高速,疯狂地逆着狂风,直接飙上了往东北角渔村的方向!
高速公路上的积水被宽大的车轮疯狂捲起,在车身两侧拉扯出高达数公尺的白色水浪。
陆时宴一对长满了薄茧的手掌死死死死掐着方向盘,指关节一下下一片惨白。油门被他狠狠踩到了底,指针在仪表板上疯狂飙升,两侧的景物在黑夜里化作了一道道死白的流光。
这个算无遗策、此时却心慌到了最顶点的暴君大狼犬,满脑子只剩下一个念头:
蔓蔓,妳等着我……我把妳爸爸的璀璨国际和干干净净的未来,通通捧回来给妳了……妳千万别不要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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