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2/2)

    他叹了口气，“唉，当时他们还有个孩子，才十岁左右吧，一夜之间成了孤儿。师父和师母一直想找到那孩子，想替刘工照顾，可当时情况太乱，孩子被什么远房亲戚接走了，后来就断了音讯。这也是师父另一块心病，总念叨，不知道那孩子现在过得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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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是归来。

    这些年，在商场沉浮，看惯人情冷暖，她早已习惯将自己包裹在冷静甚至淡漠的外壳之下。

    是什么支撑着她，重新踏上这片浸透着父

    第二天一早，蒋珞欢吃完了早饭，回到自己那间小屋。她难得有了点闲情，画了个淡妆。打开行李箱，翻到那条很久没穿的黑色鱼尾连衣裙。

    作者有话说：

    这一刻，所有关于阮丛的疑惑都有了答案。

    在车水马龙、信息轰炸的都市里，每一分钟都被焦虑填满。

    那叫“可乐”的小狗倒是很听话，听到召唤，立刻摇着小尾巴，屁颠屁颠地又跑回了阮丛脚边，绕着她的裤腿打转。

    窗外的山村沉睡在无边的黑暗里，只有远处偶尔传来几声犬吠。

    她穿着旧t恤和牛仔裤，裤脚沾着泥点，看起来风尘仆仆。

    蒋珞欢被弄得一愣，身体下意识地后仰，差点从竹椅上站起来。

    蒋珞欢静静地看着她的背影。

    她的坚持，她的韧劲，她偶尔流露出的孤独与沉重，她眼中那份越年龄的清醒与渴望……一切都有了源头。

    她犹豫了一瞬，还是换上了。

    第章 吵架

    诚然，这里有邱栋梁那样的算计，有邱志国那样的阻力，有邱建军那样的不堪。

    挂断电话，房间里重归寂静。

    阮丛将夹着的木板放在地上，然后蹲下身，解开了小狗脖子上的布条。小狗崽立刻撒欢似的在院子里跑了起来，很快就被院子里的蒋珞欢吸引，“汪汪”叫着，迈着还不稳当的小短腿，冲到了蒋珞欢的黑色裙摆边，一边叫，一边用湿漉漉的鼻子去嗅她的高跟鞋。

    从前，她从未想过自己有朝一日会过这样的生活。

    吕贵芳递过来的一碗热汤，刘奶奶颤巍巍塞过来的一把野果，孩子们的笑容，以及此刻这片阳光……都格外真实可贵。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三秒，似乎在回忆，“叫……刘艾苒。艾草的艾，苒是……‘光阴荏苒’的苒。对，刘艾苒。小名好像就叫‘苒苒’。”

    “刘艾苒……苒苒……”蒋珞欢轻声重复着这个名字。

    她将一块较宽的木板垫在膝盖上，拿起另一块比对了一下，然后便低下头，开始敲打。

    心里那片因为现真相而翻腾的海，渐渐沉淀下来，化作一种更为坚定的温柔。

    很少有什么事，很少有什么人，能让她仅仅因为“知道”，就感到如此难过和心疼。

    蒋珞欢抬眼望去，只见阮丛用一根旧布条牵着一只毛茸茸的小狗崽走了进来，另一只手臂下还夹着一叠长短不一的旧木板。

    还是……自我救赎般？

    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再次飘向那扇门。

    “没有没有！”阮丛连忙摆手，脸上露出一点不好意思的笑，对着小狗唤道，“可乐！过来，别捣乱！”

    恍然大悟。

    蒋珞欢握着电话的手有些僵，耳朵里嗡嗡作响，陈老板后面还说了些什么，她几乎没听进去。

    她拢了拢长，推门走了出去。

    这些曾经散落各处的碎片，此刻被“刘艾苒”这个名字轻轻串联起来，拼接在了一起。

    是责任？

    可也有简单的温情。

    她只觉得胸口闷得痛，仿佛能透过时光，触摸到那个小小的、沉默的、将所有悲伤和秘密都深埋心底的苒苒，以及如今这个总是温和笑着、眼神清澈、却将千斤重担默默扛在肩上的阮丛。

    很瘦，很单薄。

    母鲜血的土地，并且执意要亲手修通这条曾导致这一切的路？

    原来，你不是偶然路过。

    是传承？

    “那孩子……”蒋珞欢的心跳微微加，她感到好像已经无限靠近了一些什么，有些紧张地问，“叫什么名字？”

    她对着电话那头还在感慨的陈老板，用尽可能平稳的声音结束了通话，约好了后续联系。

    阮丛弯腰摸了摸小狗的脑袋，对蒋珞欢解释道：“早上巡山的时候，在灌木丛里现的，不知道谁丢的，可能是母狗没了。看着怪可怜的，就抱回来了。不然等到了雨季，山上又冷又湿，它们这种小不点，没处躲，怕是活不下来。”

    蒋珞欢坐在灯下，久久没有动。

    她说着，走到那堆木板旁，从墙角一个破旧的工具箱里找出锤子和钉子，又不知从哪儿翻出几颗有点生锈的合页。

    蒋珞欢深深吸了一口气，将眼底的湿意强行压下。

    院子里，阳光正好，倾泻了下来，暖融融地包裹住她。她搬了把老旧的竹椅，坐在屋檐下，让阳光恰好晒到小腿。

    刘奶奶日日念叨的“苒苒”，老支书记忆中那个机灵懂事的小女孩，阮丛对修路这件事的执念，高考时第一志愿填报“土木工程”却未能录取的遗憾，以及那张模糊旧照里，与刘工神韵如此相似、眼中闪烁着同样纯粹渴望的侧脸……

    没有接连不断的消息提示音，没有需要即刻处理的邮件，也没有那些觥筹交错、言不由衷的应酬。

    真相收束的一小部分，感觉比较明显，应该都猜到了吧哈哈。

    蒋珞欢想象不出。

    而此刻，在这与世隔绝的山村，时间仿佛被拉长了。

    她忽然觉得，这种生活，竟让她体会到一种久违的、陌生的……享受。

    “嘎吱”一声，院门被推开。

    她定了定神，看向始作俑者，“这一大早的，阮书记不去处理村务，是专门放狗来咬我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