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2/2)
廖年年就仰头给他哥看,垂着的睫毛轻轻颤颤的,“哪磕碜了?”
廖年年笑了,梨涡惹人眼。
“真的?”廖年年被亲的有些疼的鼻尖顶上去,仰着头,嘴巴嘟着亲过去,正好压在他哥的嘴巴上。
但廖文川说他从来不做梦。
廖年年伸手摸了一把他哥额头上的汗,便按下了自己想要去上厕所的意思,“手麻了”
虽然不知道廖年年像谁,但他的亲生父母长相估计真不差。
“正好啊,咱们在沈城那边不是也有厂子?就当川哥上那边去拓展业务了一样,这边有我们呢,放心吧。”王步青笑呵呵的。
“哦哦。”廖年年咕哝着,“好吧,那你也不能在大马路上收拾我呀,你轻点打!”
他没亲眼看到昨天廖年年跳楼的场面,也是在场唯一能稍微轻松点说话的人。
李开道:“你家房子先别卖,以后治好了还得回来。”
廖文川看着他轻松的表情,认为他故作轻松的可能性应该更大,神情复杂,捧过他的脸正经和他说,“年儿,以后得先化疗一阵,可能会有点难受,但”
廖年年一听就有点不服气儿了:“我都那么大岁数了,你怎么还能抽我呢?都说老人骨头脆,一碰就散架啦!”
因为刚醒,廖文川的声音沙哑,尾音有些上调,听着很滑稽的样子。
廖文川拢着他的腰,轻轻拍着后背,眼里有几分恢复往日吵闹的喜气儿,低声说,“那你等老了看看,哥还能揍动你不。”
稍微一动,按着他的廖文川身子忽然抽动,骤然醒了过来,晃了晃神意识到是怀里的人在乱动,清了清嗓子问,“干什么去。”
“什么样的梦呀?”廖年年问。
情况和医生说的没差别,只要等一段时间,大概半年左右就能手术。
沈城那边的外科相对来说更成熟,如果不行还能转到大连,距离近一些。
“扯蛋!”男人语气放柔又坚定,完全是对待小孩子的宠溺,随后使劲在廖年年的鼻尖上亲了一口,特使劲,给他的鼻子都亲的压扁,“板正!真不磕碜,还挺好看的,不像小男孩。”
今天几个哥们来了都坐在床边,劝他睡一会才靠着廖年年的床边睡了两个小时。
“哦。”廖文川的睡了大半天,脑袋有些昏沉,同他靠着脑袋,呼吸从骤然的急促变得放缓,低声说,“哥做梦了。”
廖年年听着就跟着笑起来,特别爽朗的答应,‘昂’
廖文川看着男孩乖巧的脸蛋,嗓子沙哑,喉咙像是有些哽似的说,“两个老头。”
廖文川断断续续的睡,廖年年就老老实实的在他旁边躺着,李开的bp机响了几声,他出去回拨个电话,另外两个人刚才就走了,现在厂子不卖,原本准备交接出去的生意还是得他们自己来监督,矿场出货离不开人。
“岁数挺大了,一人拄着一个拐,走道都不太利索,要过马路,但老花眼看不清红绿灯。”
“嗯?”廖年年以前总做梦,他很好奇廖文川做什么样的梦。
廖文川眼眸一紧,拇指蹭蹭他的脸蛋,“行事儿,小爷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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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开站在门口回bp机。
“哥瞅瞅。”他捧起人的脸蛋。
这边治病要钱,廖文川能分出来的心思少,这些做兄弟的不就得在这种时候顶上吗。
每天从矿上回来已经累的精疲力竭,现实中忙碌,梦里大约也不会太轻松,所以每次闭眼再睁眼就像时光飞逝。
廖文川说:“扶了。”
青春期身上有点软乎乎的肉也不像别人家那种大胖小子一样满身板油的感觉,而是白的、香喷儿的,大白馒头蘸白糖的感觉,看着挺好,咬一口也甜的滋味。
“对。”廖年年点头,他想着自己既然决定听话,就乖乖的,笑了笑。
说着,他的脑袋一沉,直接贴在廖文川的胸膛上喃喃自语,“本来就不咋好看,将来更磕碜了,哎!”
“哥,我真不怕。”他紧紧的攥着廖文川的手,试探性的将脸凑过去同他贴着,很笃定的说,“跟你在一块,什么都不怕”
“我老了,老花眼看不着红绿灯,你就说自己没用,非要过马路让车撞死,我就拿拐杖抽你。”
廖年年在床上躺了一下午,他哥搂着,胳膊压在他的身上,搞得他拿个耳机的距离都做不到,但睡觉前被喂了好多吃的,还打了两针吊瓶,这会儿有点憋,想上厕所。
廖年年咯咯笑了,他好奇的问,“你咋能瞅着呢,得扬雷锋精神呀!扶着过马路!”
“可是我胖胖的!将来就要变成圆滚滚的水煮蛋!”
他有点好奇的问:“哥,那我老了长什么样?还胖吗?会不会很丑呀?今天梁医生说化疗得掉头,那样不就变成光头了吗?”
“哦哦。”廖年年不知道两个老头怎么了。
‘昂’廖年年那双亮亮的眼睛缓慢的眨了眨,“咱们俩呀?”
廖文川闷闷的笑了:“没事,多吃肉蛋奶补钙,以后老了也抗揍。”
昨儿晚上一宿没睡,廖文川这些天为了筹现金、瞒着廖年年,心上头压着一块大石头根本睡不安稳。
廖年年更想笑了,他哥的心还挺善良的呢,刚想问是不是一手牵一个,他哥就打断了他的话,“走近一点伸手,一瞧,是咱们俩。”
医院的体检报告再出来,就能够安排转院的事了。
说着,廖年年就要往他的身上爬,半个身子压在他哥的胸膛上,有点撒娇的劲儿,“我都说错了,你别记恨我,就知道收拾我!可劲儿收拾我,你都走不动路了,老了、还拿拐杖作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