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2/2)
封云明把癞蛤蟆气球塞给他：“这才是你。”
“我还以为你要多睡会儿呢，不会是谢天宝把你扯起来的吧？”
刚出去，年味就裹着冷意扑面而来。街边的老树枝桠上缠着串灯，红的、金的灯珠绕成圈，阳光一照，倒像缀了满树星星；路口的公交站台上，连广告牌都换成了红底烫金的“新春快乐”，几个小孩趴在站台边，手里捏着摔炮，时不时往地上扔一个，“啪”的声响混着笑声，在风里飘得老远。
谢明轩见他要把气球收回去，赶紧双手抱紧：“不要不要，就这个！哥哥送的我都喜欢。”但他还是有点好奇，问道：“那这小狗气球是谁的啊？”
系统突然冒出来：“那肯定是给我的啦！”
一听说“警察”，小屁孩们立马不吵不嚷了，还都离封云明一米远，乖乖跟在他身后排起队。
“照片和亲眼看见能一样吗？”谢明轩说，“就在前面，好多小孩抢着买，好像快卖完了。”
“嗯。”
谢明轩一把抢过小狗气球，高兴地说：“这是我对不对？”
封云明一时觉得好笑，却还是继续缩在被窝里，打算再睡一会儿。等他再次醒来，却现谢明轩已经不见了，自己成了唯一一个赖床的人。莫名的胜负感瞬间消失，知道身边没人，又摆烂地在被窝里蹭了好一会儿，才慢腾腾地起床。
偶尔有骑自行车的人经过，车筐里装着成箱的橘子和苹果，车把上还挂着串成串的灯笼，铃铛随着车轮转动“叮铃”响，倒像是在给这街景添了段背景音乐。
“你可以看我证件照。”封云明问，“你这气球从哪儿买的？”
封云明见状笑道：“怎么了？这癞蛤蟆明明很可爱，很萌啊。不喜欢的话，我们再挑一个？”
“对。”
“反正你自己去买点小孩玩的东西，别操心别的，知道了没？”
“知道了。”
电话刚挂断，谢明轩就牵着个气球跑过来，高兴地说：“你看你看，这个像不像你？”
卖气球的摊位前已经围满了小孩，吵吵嚷嚷地说要这个要那个。
封云明正想着要不要买点年货，谢骋就突然打了电话来，说道：“其他东西都不用买，我自己买就行，你拿着钱自己花，听见没有？你和天宝俩，喜欢什么就买，不用管别的。”
“那肯定是他拉你出来玩的。”
封云明病好后也没那么怕冷了，不用里三层外三层裹得严实。好一番推辞，总算穿得还算体面，跟着谢明轩出了门。
系统又“嘻嘻嘻嘻”地笑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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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云明原本想说的话没来得及出口，看着排好队的小孩，自己倒成了第一个。他无奈地对谢明轩说：“你怎么还吓唬他们？”
封云明抬头一看，这不就是黑猫警长吗？于是打趣道：“你是小孩吗？看见什么都说是像我。”
风里还混着远处饭店飘来的香味，大概是哪家在备年夜饭，炖肉的醇厚、炸鱼的香脆，裹着冷冽的空气钻进鼻子里。
封云明随口道：“就是想多买一个而已。”没明确说给谁。
谢明轩兴致勃勃地跑过来，拉住封云明的手臂说：“那我们快走吧！今天特别冷，哥哥要多穿点。我去给哥哥拿外套，还有围巾！”说着就往房间里蹿去。
谢明轩拉着封云明往巷子里钻，里面藏着卖年货的小铺。玻璃罐里装着琥珀色的蜜饯，竹筐里堆着炒得喷香的瓜子花生，老板娘系着红花围裙，见人就笑着喊“买点糖啊，过年甜甜蜜蜜”。
谢明轩在后面追着问：“给我买吗？给我买吗？”
两人又在这条街巷买了些烟花炮竹、零食饮料，满载而归。
一开始谢明轩看起来不太喜欢那个癞蛤蟆气球，但最后还是把它系在自己手上，走到哪儿带到哪儿。绿油油的气球飘在空中格外显眼，就算挤到人群里，一眼也能找到人。
封云明甚至能想到他怒的模样，像头生气的牛，随时都能撞人似的。可下一秒，他转头跟封云明说话的声音就柔和了许多：“你那边好吵，是不是出门了？”
“那还不赶紧走。”封云明加快了脚步。
其实封云明也醒了几分，正想重新入睡，又听见外面传来小孩的哭声，接着是谢明轩关门进来的声音，嘴里嘟嘟囔囔不知在念叨什么，最后裹紧被子缩到角落，又睡了过去。
“去吧。”
“他们都不排队，你排什么？一个个都是鬼灵精！我哥哥是警察，再乱叫就把你们这些小鬼抓起来！”
谢明轩说：“我有吗？我就是实话实说而已。不说这个了，哥哥你要买什么？”
前面就是菜市场方向，更是热闹得挤不动。估计谢骋现在还在里面抢菜，不过他那凶神恶煞的模样，应该没人敢惹，抢菜会很顺利。
谢明轩看了看气球，又看了看封云明，认真道：“这不是一模一样吗？你穿上警服肯定和这个一样！对了，哥哥什么时候能穿警服给我看啊？我想看。”
“不是，我自己醒的。”
左右看了看，屋里静悄悄的，谢明轩不知去了哪里，也没见他的踪影。
“好。”
见他笑得这么灿烂，封云明的心情也跟着好了不少，应道：“好啊。”
这时谢骋似乎转头对着别人，声音离话筒远了些：“这我已经给钱了，不能买能不能别摸！”他一嗓子喊出来，其他人的气势全输了。
谢明轩的脸瞬间垮了，又看了看牛魔王气球，觉得好像也不错。
见老板正在打气球，剩下的还不少，封云明就多拿了几个：一个是《西游记》里的牛魔王，一个是《葫芦娃》里的癞蛤蟆，还有一只黄色的小狗。
刚洗漱完，谢明轩就从门外探出头来，喊道：“哥哥！现在还早，我们上街吧，今天街上可好玩了！”他一脸兴高采烈，脑袋上还戴着封云明送的帽子，年轻的脸颊被外面的寒气冻得泛红，满是青春的少年气。
封云明拉了拉他：“我排队就行。”
巷口还有人摆着兔子灯和走马灯，红纱罩着的灯里画着图案，一拎起来，里面的影子就转着圈动，引得路过的小孩都拽着大人的手不肯走。
谢明轩挤进去喊：“让我哥哥先买，让我哥哥先买！”
封云明没反驳。
他那边听起来吵吵嚷嚷的，隐约能听见“老板这块肉我要了”“明明是我先看见的”“能不能排队”“别挤了别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