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2/2)
封云明看着眼前笑容温和、判若两人的叶文晖，又想起叶文晖喜欢他的事情，刚想转移视线，叶文晖已关上车门，从前面绕到驾驶座。
确实该说的都说完了，还约了下次见面，封云明下意识点头：“嗯。”
封云明站起来，先走到了窗户的位置，拉开了窗帘。
“我差点把这件事忘记了。”封云明说，“你不会在外面等了很久吧？”
“你直接走出来，就能看见我。”
“那是你抗拒的记忆，每试图走进一次，就会被抵抗一次，光是走进记忆这一步就很难。所以你绝对不能着急，越着急越想不起以前的事。”
“之前我们约好了周六出来，你说在裴楚生那里一般只待一早上，不会过上午，现在快中午了，我们的约定还作数吗？”
他脸上表情很淡，平时维持人际关系的象征性礼貌笑意，已消失得无影无踪。
由于每天消耗大，他一到饭点就准时饿，从不会亏待自己。本来还没打算吃什么、去哪里吃，现在叶文晖“主动投喂”，他自然高兴。
“你现在还过来吗？”叶文晖问。
看见手机屏幕上叶文晖的名字，封云明才想起自己忘了某件事。
他打开一看，是谢骋来的：【回家吃饭吗？我来接你。】
叶文晖笑着看他。
“所以现在应该已经聊完了吧？”叶文晖的声音从手机里传来。
明明觉得这话像霸道总裁台词有些尴尬，却还是情不自禁听进了心里。
从那天到今天只过了两天，叶文晖却像什么都没看见似的，没信息询问，也没说多余的话，一切都稀疏平常，以至于封云明直接忘了约定。
接通电话后，叶文晖的声音和平时没什么不同。
裴楚生来不及说什么，只看见封云明说完便推开门离开。
外面的阳光争先恐后地涌进来，覆盖了室内灯光的亮度。封云明因强光微微眯起眼，在光色朦胧中看见叶文晖将车停在一边，人站在门口，被温暖的阳光笼罩着，几乎看不清面容。
大概察觉到这边的动静，叶文晖转身过来，视线隔着玻璃遥遥注视着他。
他每次来都不带多余的东西，今天也没脱外套，于是他没有任何停顿，没给裴楚生说话的时间，那身影便逐渐消失在合拢的门缝中。
知道有饭吃，封云明下意识跟着他走出去。
叶文晖看出他的高兴，笑容更深了些，挪动脚步。
听到这话，封云明想起刚才的话，思索着问：“你说我谈恋爱会更好，如果我谈了恋爱真的变好了，是不是更能以好的状态接近那些封闭的记忆？这样是不是也会更顺利一些？”
裴楚生说：“好，你先接。”
封云明心里有些乱，没注意到这点语气变化，见叶文晖还在外面等候，不知等了多久，便转身对裴楚生说：“裴医生，我们要说的事都说完了，我和叶教授之前有约，我忘了，不知道他在外面等了多久，我要先走了。”
若不知道叶文晖的心意，封云明尚且不觉得什么，但现在听见这句话从手机里传来，带着被电磁波包裹的细微变化，宛如耳鬓厮磨的情话，他心间莫名被轻轻触碰了一下，说不清是奇怪还是尴尬。
这时候，还没理清楚状况的封云明的手机又响了一声，是条短信。
封云明拿出手机，有些不好意思地说：“对不起，我先接个电话。”
“午饭时间？”封云明眨了眨眼，“我们去哪里吃？”
“你现在在哪等我？”
“你们是不是有约？”身后的裴楚生似乎站起来，靠近了一些问道，声音里莫名带了点急切。
“那好，下次见面，如果你状态很好，我们就可以尝试一下。”
“青州大学的食堂可是上过新闻的，没人会说它不丰盛、不美味，我想带你去尝尝。”叶文晖说着拉开了车门。
“我知道。”
叶文晖轻巧地带过话题：“我们走吧，刚好赶上午饭时间。”
话音未落，封云明的手机忽然响了。
裴楚生只能转头望去，看见窗户外面，封云明朝叶文晖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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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因知道了叶文晖的心意，封云明通话时莫名有些紧张，停顿了一下才回答：“什么？”
“对。”
裴楚生怔愣了一下，回答：“也可以试试。”他停顿片刻，看着封云明因高兴而明亮的双眼，轻声说：“我随时都在，如果你有什么话要说”
“叶文晖？”封云明听见身后的裴楚生出稍显惊讶的声音。
为了治疗不被打扰，只要没特别紧急的案件，封云明进来后手机都会静音，但今天他心绪太乱，忘了这件事，裴楚生未说完的话也就被不合时宜地打断了。
叶文晖也转身面对他，那张素来如冰块般冷淡的脸上，浮现出一抹淡淡的、却格外温柔的笑。
“那接下来你的时间，应该是属于我的了。”叶文晖说。
封云明没去看他，只能看向窗外，却现裴楚生还站在窗前望着他们。
他那双在眼镜下显得格外明亮的眼睛，似乎在说明他对后续展势在必得，也就对这个打扰他们的电话格外宽容。
听到这话，他忍不住问：“你已经在等我了吗？”
“不会的，我不着急。”封云明说，“只要能找回记忆，多长时间都可以，我一点都不着急。”
若不是顾朗书点出他的意图，封云明到现在都不知道叶文晖的心意，也不可能从这平淡的声音里听出异样。
封云明早听说青州大学的食堂名不虚传，让附近饭馆生意都有些寥落，闻言自然乐意：“好啊好啊。”说着自主坐进车里，系好安全带，见叶文晖还站在外面，催促道：“我们快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