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2/2)
容隼从闻真月念出第一份文件名字时脑袋就嗡得一声,整个人僵在了那里,就连说话都不像是自己的声音,听上去古怪至极:“你拿这些东西是要干什么?”
容隼是不是不喜欢他所以才不想再继续了。
闻真月那时候还对即将生的事情一无所知,他心情很好,咽下一口咖啡后,难得和陌生人聊起了题外话,他说我想我们以后会结婚。
“好,我明白了。”闻真月闭上了眼,深吸了一口气,掩饰自己有片刻眼前黑,站都快站不稳了。
他拖着自己的身体踉跄地走到沙旁边,在容隼对他伸手时没有犹豫地将对方推开。
但在容隼缓慢抬手去接时,他猝然松手,数十份文件纷飞落地,白纸黑字铺满了他和容隼之间的距离。
容隼也注意到闻真月对这个包很宝贝,但那时他只顾心烦意乱,没有问。
没出息的,他骂自己,你到底要犯贱到什么时候,容隼不要你了,你听不懂是吗。
闻真月往前一步,抬头毫不避讳地直视着容隼,他就是要容隼明确地给他答案,这样他也就死心了。
可是这样的一个人,在今天,哭红着眼甘愿把他的资产无偿赠与自己。
哪怕容隼爱过别人,他都认了,可他没办法接受容隼不爱他。
现在现实给了他一巴掌,嘲笑他做着痴心妄想的梦,这些纸张成为了闻真月扎进自己心脏的利器。
他攥紧了双拳,全身的骨头都痛得在咔咔作响。
现在他的视线落在上面,沉声问道:这里面装了什么?”
他回头狠狠瞪了容隼一眼,目光凌厉,恨不得容隼敢碰他,他就马上一口咬回去。
他一直以为闻真月重利,无论是早年贪慕他的助力爬上了他的床,还是当上一把手后每天不要命地加班,都在向容隼证明闻真月就是最爱钱、最想玩弄权势的一个人。
“你还需要我解释?”闻真月脸上仍挂着笑,他伸出手作势要把文件递给容隼。
“给你的东西。”闻真月讽刺道。
“你这话是不是说的太晚了,从我成年起我们就一直在一起,今天你要把我抛弃,你有想过我怎么办吗?”
当他请律师起草对应每一项的无偿赠与协议时,连从业多年的律师都不免感到荒谬,说从未接过这样的case,对方消化了很久才试探问道:你确定受让方不是杀猪盘吗?
“不要再说什么不是不要我,在我看来这就是。”闻真月步步紧逼。
这一刻,闻真月觉得自己前面所做的准备都特别可笑,他一门心思想要向容隼求婚,中间现了一个空戒指盒都能隐而不,把自己活生生憋成忍者神龟。
“别碰我!”
再看向容隼时,他一改方才的可怜模样,神色决绝,眼底深处的凛然是容隼之前从未见过的。
厚厚的一沓文件被闻真月从里面拿出来,他站在容隼面前,低着头,眼睛模糊到几乎看不清纸上的字。
推搡着从容隼的怀里挣脱出来,他气愤地大吼道:“为什么不能?”
半晌,他凭着记忆,用不掺杂一丝感情的声音,开始一份份朗读这些文件的标题。
闻真月听了根本不领情,冷笑道:“那也是你逼我的。”
“你要做什么?”容隼皱眉,他觉得闻真月看上去不太对,担心他做出什么伤害自己的事情。
虽然闻真月说话时面无表情,可手上的动作还是暴露了他的慌张。
但他最后什么都没说。
容隼玩你就像是在玩一条狗,时至今日,你也该清醒了吧。
“不要和自己过不去。”
“你已经不要我了一次,你确定还不要我第二次吗?”
他太抖了,拉链拉了好几次才顺利打开。
“你不要我了好我知道了。”他呢喃着,一遍遍地自言自语,像是在伤口处反复凌迟,好让自己永远记得这种痛感,免得自己再重复地走上老路。
闻真月,你真是活该,有了第一次的前科你竟然还敢跑回去,你这么贱,所以你活该被抛弃。
“你把这些都签了,我就不欠你什么了,我今天出了这个门,我们不会再见面。”
“现在回答我,说你不要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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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股份赠与协议、董事会同意股权赠与的决议、财产赠与合同、律师公证书”
沙上放着闻真月从今晚上车时就一直抱在怀里的公文包,他把它拿了起来,里面鼓鼓囊囊的厚度看了让人怀疑。
闻真月目尽裂,空气里开始弥漫着苦涩的味道,呛得他又不由自主地开始流眼泪。
闻真月很少在容隼面前有强势的时候,但他的每一次爆似乎都和容隼有关。
容隼盯着脚边散落一地的纸张,每一张都代表着从闻真月身上扒下来的一层皮。
这是闻真月名下所有的个人资产,包括股份、不动产、银行存款等等。
“”
从此他们可以分道扬镳,两不相欠。
容隼深深地看着他,眼里有无力,不舍,还有很多闻真月看不懂的东西。
闻真月自嘲地笑了笑,他想这些本就是他欠容隼的,在这个时间点给出去或许是另一个角度的合适。
他咬紧牙关,逼着自己把眼泪吞了回去,一抬袖狠狠擦去眼眶边代表着软弱的眼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