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2/2)

    可事情终究不一样了,他想他是喜欢傅玉京的,他才答应了对方的求婚。

    “哪个野男人亲的?傅玉京他知道么?”他步步紧逼,揽着宁谦的腰把他压在车前盖上,“那些个野男人能满足你么?不如来找我。”

    见宁谦直到现在还在为傅玉京说好话,魏青卿恨铁不成钢地甩开宁谦抱着他手臂的手,厉声反问:“有什么不一样!?你们难道是正常恋爱关系吗!这些城里有权有势的apha都一样,他们就是在玩你利用你!”

    “啪”

    这样的反应已经给了魏青卿答案,她整个人仿佛被抽干力气仰倒在沙靠背上,一遍遍呢喃着:“早知道这样,妈就不治了。”说着说着声音越来越激动,竟用手不停拍打着大腿。

    魏青卿几乎破音,说完她又哭起来,嘴里反反复复向自己儿子道歉,说这“早知道就不治了”……

    宁谦身体被钉在原地动弹不得,他不敢直视妈妈的眼睛,僵硬地攥紧拳头,微垂眼眸。

    魏青卿默默流泪,湿润的眼睛望向他,“妈治病的钱是他给的吗?”

    蒋霁明愣在原地很久,刚松手,宁谦就像一只灵活且畏惧人类的松鼠一溜烟跑回了家。

    魏青卿眼泪却越掉越凶,孩子用身体给她换来的救命钱啊,她用得亏心。

    泪水把宁谦袖口打湿了大片。

    只一瞬不瞬盯着宁谦看,看他的眉眼,看他翕动的红润嘴唇……

    “阿谦,你的、你的腺体怎么这样了”她声音都在颤抖,“是谁弄的?是刚才闯进家门的男人?还是那个人模狗样姓傅的?”

    突然手臂剧痛,蒋霁明被迫从自己的幻想中回到现实,宁谦整个人都被气得抖,牙齿紧紧咬住他的小臂,可最疼的是他看见宁谦眼底不加掩饰的厌恶的瞬间刺痛的心。

    视线划过宁谦下巴上明显是指痕的淤青,蒋霁明呼吸一滞,额角青筋跳动,怒火像是不断充气膨胀的过阈值气球,“砰”地爆炸了。

    宁谦靠在门背后喘着粗气,嘴里满是血腥,急促呼吸让喉咙里充满腥甜,是蒋霁明的血,但他现在也顾不得了,随手抹了抹,摸到墙上的开关。

    “你他妈就这么不耐寂寞?!不是跟了傅总裁吗?他没管好你,还是你本性浪-荡,就喜欢偷-腥?”他格外在“傅总裁”三个字上咬重音量,说不出的讽刺。

    魏青卿抱着宁谦啜泣,“阿谦,咱好好过日子,别掺和进那些人的事儿,明年妈给你相亲个好相处的人谈谈好吗?”

    魏青卿颤抖着手轻轻隔着抑制贴在宁谦后颈腺体抚了抚,像在抚摸流水干涸后褶皱不平的河床,浑浊炽热的眼泪落在宁谦手背。

    她没尽到当母亲的义务,反而是宁谦,想尽办法给她凑钱。她对不起他。

    顿了顿宁谦又说:“妈妈,傅玉京跟刚才闯进来的人不一样的,他对我很好。”

    原本他对宁谦日思夜念,有无数的话想说,愤懑的、埋怨的、爱恋的……真见到了人反而近乡情怯,莫名词穷。

    “刚才的人。”宁谦薄薄的眼皮颤动不停,他不想妈妈误会玉京哥,哑着声音解释,“不是傅玉京弄的,他虽然看上去性格寡淡了些,相处久了他其实很温柔的,他从来没有强迫我做过什么。”

    蒋家落寞,蒋霁明还能好吃好喝的过活都是因为蒋正恩提前转移的资产,他的消息远不如之前灵通了,自然也不知晓傅玉京纡尊降贵来了文滇这个四线小城市专门找宁谦玩。

    宁谦赶紧冲过去半跪在妈妈身边死死抱住她的手臂。

    他摸了摸宁谦后颈凹凸不平的腺体,那是他曾经的杰作,摸着摸着内心竟有些诡异的平静,就好像这些疤痕存在就能证明他对宁谦还有影响。

    宁谦眼睛都气红了,刚想反驳,蒋霁明却没给他这个机会,愤怒地钳住他下巴往上抬,车灯煌煌,清楚地照出宁谦略有红肿的嘴唇。

    原本去往卧室的脚步顿住,母亲竟然就坐在客厅沙上,开灯后宁谦才看见。

    “妈,别这样,妈妈,我错了。”宁谦声音里也带上了哽咽。但他并不后悔,讨好人就能拿到钱,就能换回妈妈一条命,这买卖无论多少次他都会做,很值的。

    宁谦本想反驳的话在看见妈妈悲痛欲绝的模样后卡在喉咙里,怎么也说不出口了,他怕妈妈情绪太激动影响了术后恢复,只能顺着她的意安慰。

    宁谦离了他还是过得很好,脸颊甚至长了些肉,软乎乎的,不再是他印象那副消瘦伶仃的模样。头略长,披散在身后,看上去娴静温柔。

    宁谦越优秀她越难过,她总是想,阿逊如果还活着,也应该上高中了,成绩会不会跟阿谦一样好呢?

    妈妈说的未来曾经是他最期盼的样子,找个温柔女子平平淡淡过日子。

    这让蒋霁明气愤不已,又有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不甘心。

    蒋霁明在宁谦妈妈那里受了一肚子气,这会儿宁谦还对他横眉冷对,差点想像之前那样暴力镇压,眉头紧锁,忍了又忍才忍住。

    他抬眼看向那间简陋的自建平房,回应他的是一声巨大的关门声,能想象到宁谦气得用了多大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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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前些年因为阿逊的死,她对大儿子的感情可谓是又爱又恨,每次想抱抱宁谦的时候总会想起阿逊躺在棺椁里苍白的面容,爱恨拉扯,久而久之她就不爱看见宁谦在她眼皮子底下晃了。

    宁谦这些年几乎是放养长大的。

    宁谦怔愣住好半晌没说出话。

    蒋霁明气着气着反而笑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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