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2/2)

    蒋劲生应该回来陪他睡觉,可静静去听,别墅楼下还闹得正欢,似乎就是尹珍珠走了,所以他们才放开的撒野。

    尹珍珠站在二楼的楼梯口向下看,刚好看见蒋劲生,正被众心捧月中,左边的人想和他勾肩搭背,右边的人陪着笑张罗他再喝一杯,他们彼此互相称呼这老板、那老板的,互相恭维,笑脸似乎缝在人皮上,一点没变化。

    “我的真心,”蒋劲生攥着水果刀,刀尖朝自己:“我真心想和你结婚,想你做我老婆,从见你第一面我就这样想的,我的心也是。”

    “野狗,傻狗,笨狗,臭狗,坏狗。”

    蒋劲生捧了满满一手心的血,送到尹珍珠面前,他不喊疼,也不哭诉什么,脖子往前倾,嬉皮笑脸的亲在尹珍珠的嘴巴上,转着圈的舔,兴奋的眼睛里放亮。

    尹珍珠不拦他,蒋劲生拉着尹珍珠的手,抱起来,快步走到一楼去。

    “你不信我?”蒋劲生问他,一再追问:“你真不信我?”

    尹珍珠睁着眼睛,扭头去看空落落的枕边,再看时间,再看枕边,这次真的是一次叹息。

    尹珍珠只好正脸去看蒋劲生,脸蛋绷得很是不高兴,幽幽目光里怨念颇深。

    挂在墙上的时钟出齿轮转动的声音,咔哒咔哒,声音十分之细微,就像谁在幽幽地叹息那般。

    几个阿姨在楼下收拾喜宴的残局,蒋劲生快走过她们,停在厨房的灶台边,尹珍珠在坐在橱柜上。

    “真心喜欢你,这下信了吧!”

    说着,蒋劲生还要自证自己没有喝醉:“我没有喝酒,我喝的水,我说我在和你备孕,医生说了不能喝酒,他们就不劝我喝酒了哈哈哈哈哈哈。”

    尹珍珠抬脚想往楼下走,脚踝上的长命锁出第一声清脆的铃铛响,可他定眼一看,楼下的人群太密集,酒渍撒得哪哪都是。

    “?”

    蒋劲生的手指粗糙的摩挲过一阵子的额角,留下一个吻:“好好休息。”

    蒋劲生抓着尹珍珠的手放在自己的心口,当尹珍珠仍然不给他回应时,他当机立断:“我现在就去拿刀。”

    终于有人敢问:“你老婆是做什么的?”

    蒋劲生的回答是:“我老婆就是做我老婆的。”

    尹珍珠扶着床沿缓缓坐起身,由于这是一场中途醒来的睡眠,所以他的心脏正在不安的快跳动,不痛也不酸,只是有些喘不上气来,仿佛整个胸腔都被躁动的膨大心脏占满,所以氧气无处可走,困在骨头里转圈圈。

    蒋劲生的话说到这,就被尹珍珠的话吓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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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尹珍珠点头认可,指着自己,又指蒋劲生,表示自己确实就是做他老婆的。

    蒋劲生为他弯腰低头,两只手一起捂在尹珍珠泛着青色的两颊上,心疼的看了好几眼,赶紧把人抱在怀里用手臂托坐。

    蒋劲生快步越过人群,在簇拥里,急促地向着二楼卧室走去,直到将尹珍珠彻底在床榻上安置好后,才松下一口气,坐在床边笑吟吟的替人掖被角。

    蒋劲生伸手摸出一把水果刀。

    尹珍珠喊了几声,喊累了,也自觉没劲,垂手攥着衣角闷闷地回房间。

    “我对你从来没有不真心过啊!宝贝!”蒋劲生把两只手向尹珍珠的方向伸过去,他想抱尹珍珠,可尹珍珠躲他。

    蒋劲生醉醺醺的,虽然他说起话来口齿清晰,那双眼睛也跟刺一样往尹珍珠身上钻,但尹珍珠觉得他是喝多了,喝成笨蛋了,在这里口无遮拦的胡言乱语。

    尹珍珠只能站在二楼喊蒋劲生,可他的声音和这些“老板”说笑的音量对比起来,那就是蚊子和大炮,声音很快淹没。

    尹珍珠这话可就太伤人了。

    “你不是想娶我,只是因为厂长这个位置需要一场宴会拉进中层管理的关系,刚好已婚厂长比未婚厂长更给人权威和稳定性,所以你和我结婚了。”

    所以自然的,当楼下酒宴散去,蒋劲生醉醺醺回到他身边的时候,尹珍珠的脾气立刻露出来,勒令蒋劲生站在门口不许靠近自己,嘴里开始不设限的乱说狠话:

    尹珍珠又等了一会,还是没等来宴会散场的迹象,所以他决定起床去找蒋劲生。

    沉甸甸的纯金长命锁压在他的脚踝上,拽得他有些动弹不得,仿佛是蒋劲生在拿捏着他,命令他老老实实。

    尹珍珠眼中低估了蒋劲生对他的感情浓度,他就这样血淋淋的把刀扎进自己的心口。

    他又开始像死了老公那样等人,越等越生气,心里诧异他家男人怎么可以这么恶劣,婚前婚后成了两个人,婚前是那么的看重他,结了婚便开始不着家的到处撒欢,跟狗一样。

    尹珍珠还是颤巍巍站起身,扶着墙一步一步的挪到门边,他拉开门,楼下喧闹的宴会笑声就像恐怖的浪潮拍到他面前。

    尹珍珠攥着衣角,很不开心的抠弄,恨不得把衣服抠出一个破洞来,心里哀怨的很:“最讨厌狗了。”

    蒋劲生的声音立刻像狗叫一样哇哇喊出来:“我还能不是真心想娶你?!”

    “行,我现在就去把我这颗心挖出来给你,我给你看看我的真心。”

    蒋劲生还在那边说省城的商人太精,这也算人情那也算人情,还没认识就恨不得绑一条船上共生死,酒都要把人灌死,幸好他

    尹珍珠从鼻子里“嗯”了一声,闭上眼睛,懒懒睡去。

    好脏。

    很晚了,已经是凌晨一点钟。

    开心是开心,但尹珍珠的身体到底是虚弱的,没多久便靠在蒋劲生的耳边轻声说:“我累了,我想回房间休息。”

    尹珍珠不喜欢这样的氛围,社会气太重,酒气也太重,幸好没人抽烟,否则他真要把脸都咳得花掉。

    尹珍珠跟着蒋劲生走了好长的一段路,从别墅的这头走向别墅的那头,那是一段充满鲜花和祝福的红毯。

    尹珍珠心虚扭头看向一边,对蒋劲生的大喊大叫不做回应。

    于是他瘦弱肩颈不由自主地颤,这些孤独和不安,又通过血管流进四肢末节,一双手在静坐里攥得了白,青筋像裂开的纹路,散步在他的手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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