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1/1)
“嘶”
血痂被一点点擦除,棉签覆上时,他夸张地吸了口凉气,手臂也跟着抖了抖,不知道的还以为迟屿给他涂的不是碘伏,是硫酸。
见男人还没看他,顾渊眸底晦暗翻涌,语气却越委屈,“刚才还没觉得,也不知道是不是洗澡时被洗水刺激了,才又开始流血。”
小骗子。迟屿睫毛颤了颤,还是放轻了力度。
“嘶…还是好痛。”
顾渊又往他身边挪了一点,“小屿哥哥,你跟我说说话,说不定我就不痛了。”
距离拉近,迟屿紧抿的唇微微张开,却没有出声,他缓慢俯身,气流拂过伤口。
顾渊的目光被死死钉在他身前
腰带不知什么时候开了,松松垮垮地搭在胯间,随着俯身的动作,贴合肌肤的面料自然朝两边扩开,露出更多风光,从前胸到小腹几乎一览无余。
劲窄腰身两侧绕着圈明显的勒痕,从块垒分明的腹肌再往上,是两块彰显着力量感的宽厚胸脯,线条饱满而紧致,在昏黄光线下也毫不臃肿,反倒呈现出大理石般的细腻触感。
分明是荷尔蒙十足的一具躯体,却因男人红得快滴血的耳垂和皮肉间的一点红痕弱化,变成一股诱人采撷的性感。
是被他鼻尖顶磨出来的。
湿润热气带着沐浴露的淡淡清香,自朝鼻腔钻去,而迟屿像是对这一切毫无察觉,仍旧面无表情地吹着他手背的伤口。
低垂的睫毛却如蝶翼般簌簌颤动。
这一刻,顾渊确定,迟屿是在勾引他。
这个烧/货。
就真不怕自己对他做些什么吗?
顾渊侧腮咬紧,又松开,“小屿哥哥,你腰带散了。”
忽略来回忝弄的灼热视线,倒真像是善意的提醒。
迟屿手臂一顿,继续上药。
顾渊手背上的伤明显被二次加深过,好在只是看着狰狞,皮肉伤而已,没伤到骨头,细致地上了一遍药,他拿来纱布一圈圈缠了上去。
手掌传来沉重的束缚感,顾渊落在迟屿胸口的视线往下一瞥,看到了个新鲜出炉的粽子。
顾渊:“……”
还绑着个蝴蝶结,可爱是可爱,连弯曲指节都困难。
这样他还怎么开口要揉?
眼看男人已经开始整理桌面垃圾,明显的收尾动作,也不知下一秒会不会再找借口说些什么太晚了赶人,顾渊又挪近了些,膝盖碰上迟屿的大腿,“小屿哥哥,我好像没带房卡。”
“嗯。”
嗯是什么意思?顾渊罕见地有些手足无措,一半大脑因眼前美景和他明显的勾引意味兽血沸腾着,另一半因为迟屿迥异的态度焦躁,一时竟不知该再说些什么。
“小……”
迟屿牵起他的左手,贴在了右侧,“摸吧。”
没有布料的阻隔,肌肤相贴的那瞬,两人齐齐一怔。
触感丝滑细腻,几乎带着某种自吸附的魔力,顾渊的动作比大脑更快,冷白指节用力,瞬间陷入那片饱满之中。
顾渊掌心宽大手指修长,一只手能轻松捏起篮球,却难以捉住那只⊙,麦色从边缘溢出,带来强烈的视觉冲击。
而更刺激的是……
迟屿是清醒的。
在他掐上来时,男人唇边溢出了一丝短促的闷吟,又被他咬牙憋了回去,缓缓后仰靠在沙靠背,顾渊能明显感觉到他在极力放松紧绷的肌肉,克制住身体的本能反应,眼睫低垂着,摆出一副任他宰割的纵容姿态。
但不仅是红透了的耳阔,双颊、脖颈、前胸、乃至小腹都泛起了层淡淡绯色,像是淋了层可口的草莓糖浆,浑身上下都散着无比诱人的香甜气息。
烧透了。
顾渊也无比庆幸自己换了条厚实的黑裤子。
黝黑瞳孔因兴奋不住颤动着,他不动声色地调整坐姿,掌根沿着弧度往上推揉。紧实的肌肉被逐渐软化,变成一种近乎柔软的质地,完全是……
“sutty jugs。”
他脱口而出的赞叹让男人猛地一颤,旋即唇线抿得更平,下颌也绷出了锋利的线条,断眉沉沉压着眼眸,拳心紧攥,看上去像是快动怒了。
紊乱的气息与剧烈起伏的胸口却暴露了一切。
房间安静得只剩下两人交织的呼吸,许久,忽然响起迟屿沙哑的疑问。
“……什么意思?”
“我是说,”顾渊勾唇一笑,“没想到小屿哥哥这里不但长得漂亮,手感也这么好,又弹又韧,看,我一松手立刻就弹回来了。”
凹陷迅复原,剩下一道显眼的指印,还有,未经触碰也翘起的,与另一侧形成鲜明对比。
迟屿的脸全红了,憋了又憋,吐出一句,“……谢谢。”
顾渊险些控制不住脸上的表情,连忙低眸,但肉都到嘴边了,他自然也没打算就这么轻易放过。
他举起被包得严严实实的右手,声线低落下去,“但是只能用一只手,一点都不方便,都没办法好好感受了,怎么办?也不知道伤什么时候能好,到时候小屿哥哥还会让我……”
顾渊收住话茬,欲言又止,见迟屿不为所动,他略带失落地垂下脑袋,长从肩头滑落,挡住一侧脸颊,从缝隙中悄然观察着迟屿的神色。
一秒钟、两秒钟、三秒钟……一分钟过去,再度沉默的男人突然动了。
搭在身侧的手臂伸展,慢慢伸向顾渊的脑袋,托住后颈一点点用力,将他往胸前按。
“那…这样呢?”
短短一句话,似乎耗尽了全部的羞耻心,迟屿紧紧闭上眼,偏头不愿再看。
视觉消失,其他的感官便扩大了,丝贴近的瘙痒,鼻息喷洒的战栗,还有随着顾渊的靠近,到达极点的心跳。
手腕微震,是对他心率过快的提醒,迟屿不用看也知道,屏幕一定是一片危险的红。
他拼命忍住身体的战栗。
“那我就不客气了。”
含着笑的话音刚落,迟屿瞬间瞪大了双眸。
顾渊咬了上来。
“抱歉,太香了,所以没忍住。”顾渊抬眸看他,松开齿关,用唇讨好地蹭了蹭留下的齿印,“小屿哥哥会原谅我的吧。”
如果是江恩赫,迟屿会毫不犹豫攥着人的丝将他甩开,但是……对上那双目光灼灼的凤眸,迟屿说不出拒绝的话来,喉结滑动着,颤抖的眼帘又阖上了。
他的默认增长了身前人的气焰,顾渊的动作变得更胆大妄为,肆意地埋其间,留下一道道湿漉漉的印记。
迟屿很难形容是种什么感觉,和手指不一样,牙尖厮磨带来微弱的痛感,电流感丝丝缕缕钻入身躯,激起阵阵酥麻,他分开的双腿不自觉地并拢。
“不!”
迟屿无法忍受地弓起身子躲避,湿润眼眸染上慌乱,“这个不行……”
顾渊吐出,神色无辜,“为什么不行,小屿哥哥不是告诉我,做什么都可以吗?”
迟屿不可置信地看着那张清冷的脸庞,涩声道:“我什么时候说过……”
“从你邀请我进来开始,你的表情就告诉我了。”
迟屿哑口无言。
僵持片刻,眼前倏地闪过顾渊从周老二身上起来望向他时,那毫无生机的模样,他就卸了力气,纵容了顾渊的恶劣。
“你来吧。”
顶灯灭了,只剩床头灯还开着,照亮一小片区域。
幽幽光晕拢住沙上的二人。
男人仰着头,眼尾灼红一片,半阖眼帘间时不时有晶莹闪烁,浴袍一侧滑落,堆在臂弯,露在外的肩膀却被一只苍白手臂掐着,半攀半压地将他禁锢在沙靠背。
啧啧水声夹杂着断断续续的隐忍闷哼,在昏暗的房间中回荡。
等另一侧也变得同样不堪后,顾渊终于松开齿关,却又忍不住凑上去,吻了吻他颤抖着的胸膛,“小屿哥哥,其实,我喜……”
还未说完,后颈陡然传来一股力道,将他的口鼻闷得严严实实。
鼻尖撞上肋骨,钝痛蔓延,顾渊眼眶登时溢出生理性的水雾,以为迟屿是被他咬痛了,他细细消完毒,嗓音柔和,“我是想说,我……”
又一次被按了回去。
顾渊鼻腔一酸,闻到了铁锈味。
迟屿是故意的,就是不想让他说出告白的话。
他泄愤似地张开唇,用了些力咬下,迟屿的腰身猛地绷紧,鼻尖因为忍耐沁出了细密的汗珠,刚洗完澡不久,转身又变得湿漉漉的。
却没有推开他。
“小屿哥哥。”顾渊嗓音幽幽,“明明你今晚很开心的,为什么不能让自己变得更开心一点呢?”
顾渊等了很久,也没等到回答。
迟屿双眼紧闭,搭在他后颈的手掌也脱力滑落,像是睡着了。
他叹了口气,起身取来温热毛巾擦拭,手臂环住迟屿的胸背,托着腿弯将人打横抱起,缓缓往床边走去。
将人塞进被窝,他自己也躺了进去,依恋地靠在红痕斑驳的胸膛上。
“小屿哥哥,晚安。”
八点,他徐徐清醒,下意识搂紧了怀中东西。
柔软的,蓬松的,像是没有骨头。
他猛地睁开眼,满目灼红。
一叠红彤彤的钞票,就放在离他不足三厘米的地方。
床铺一片冰凉,空空荡荡。
迟屿走了。
作者有话说:
拔胸无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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