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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庄某听闻孟大人在任京兆府尹之前就在工部任职,忙于水利相关事宜,想必是对这一方面颇有研究。”
那曲村前一年新修缮的河堤,后一年就意外溃败,是不是有人在暗中偷偷动了手脚?
“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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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都已经退一步接受小厮的打扮了,没想到下了马车还得拎着东西。
孟怀远知道怎么修缮河道,是不是就知道怎么毁掉河道。
“庄大夫,你怎么了?可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
要不是附近有三三两两的游人,他真想把这东西一把扔进裴渡怀里!
这不就是孟怀远吗?
庄正春带着裴渡走到孟忱面前,刻意地发出不那么刻意的感叹。
因为孟怀远离得近。
当时孟怀远正好在曲村附近巡视,这也是洪灾发生后,朝廷为何派他来安抚的原因。
“哎呦好巧啊孟大人,竟然在这碰到你了。”
林樾舟看了一眼,那么宋平信中说的,就是把这些东西都毁掉咯。
他在外声名狼藉,正在被禁足,哪怕让孟忱看见也不行。
瘦的倒是小嘴叭叭的,没有停下来过,并且也一点都不怕前面两个人听见。
“是也不是,”孟忱顿了一下,似乎回忆起了之前的事情,“家父曾对河道修缮有所心得,我也算耳濡目染。”
林樾舟看了看自己的手掌以及虎口处,已经被勒红了。
但这是不是也可以推测为孟怀远监守自盗?
先是损毁河道,人为地制造灾难,让朝廷派他去营救,而后在营救时,只是做做样子,私吞了赈灾款后,再将村民的求助压下去,反而到处宣扬自己的功绩,坐稳了丞相的位置。
孟忱笑了笑,看了庄正春一眼,但最后目光却落到了裴渡身上。
庄正春心中暗暗惊讶,孟怀远精通于河道修缮?
他上次来只在岸边远远看着呢,应该不算来过吧。
如果真的是这样,简直太恐怖了。
若不是有人提起,他也很难想起来孟怀远还有这一身本事。
没走多久,就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
就在孟忱望过来的那一刹那,林樾舟及时低下了头。
“分内之事罢了。”
“哦,无事便好。”
那这个宋平还真不是什么好东西,这不是在阻碍孟忱修缮河道吗。
这两个小厮一壮一瘦,手中各自拎了个食盒,低着头在后面走着。
家父?
壮的那个老老实实地没有说话,紧跟着前面两位的步伐。
突然,孟怀远脑海中有一道光闪过,好像与刚才他看到的村志有了微妙的联系。
真是好心机,好手段……
庄正春见到此景,只得不着痕迹地再把话头引到他这里来。
庄正春心中一震,额头浸出一层冷汗,手指都在透着冷意。
“这食盒又大又沉,为什么两个人都得拎着,只有赤霄一个人拎着不行吗?”
孟忱只是看着眼前突然脸色发白的庄正春,担忧地喊着后者的名字。
同时,孟忱也注意到了这边来了人,他便先放下手中的东西,看了过来。
“哎呀孟大人这是在忙公务啊,”庄正春这才装作刚刚看到那一堆东西,惊讶道,“真乃勤勉有加。”
孟忱却摇摇头笑道:“不好意思庄大夫,我自打到听雪亭这里,一直忙着勘测河道,为来年修缮做准备,哪里都没逛过,怕是不能推荐了。”
庄正春回过神来摇摇头,“没有,只是忽然想到了一些过去的事情。”
似乎是孟忱见他们这一伙人也注意着他那些工具,想到了一件刚才发生的事,便打趣着说了出来。
孟忱仍旧在结冰的河道旁忙碌,身边还跟着两个衙官,拿着丈绳和罗盘在那里弯腰比量着什么。一旁的枯草地上还放着一冰镐冰钎铅锤算筹用于测量的物件。
是了,他刚刚想起来,孟怀远在初入朝堂之时,好像就是凭借着一手修缮的本领。只是在他坐稳丞相之位后,反而将这些事渐渐放下了。
他们几人表面上在这里闲逛,实则是来这里看看勘察河道的情况。
“不知道别人来没来过,我可是第一次来这听雪亭,不知道孟大人有没有什么景色推荐推荐。”
裴渡当然感受到了孟忱的目光,但他眼盲啊,他理所当然地装作不知道,没有丝毫反应,只当孟忱还在和庄正春说话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