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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道。

    很多人来做情感咨询的时候，会带着一个看似复杂的问题。可剥掉伴侣、父母、现实条件和道德评价以后，最里面的那一句通常都很简单。

    姜可也跟着回头。

    姜可点头。

    旁边的月见却一直在看姜可。

    “说你妈身体不好的时候呢？”

    月见顺着那根线看向门外，像是在确认另一端是谁。

    唐梨没有立刻说话。

    “也没有。”

    “它不是姻缘。”月见想了想，用自己现在能理解的方式解释，“更像亲缘。很牢，也很紧。”

    它红里带着灰。

    “有喜欢的吗？”

    从姜可进门开始，月见就已经看见了。姜可身上有很多线，有几根很淡，应该是过去那些没有继续发展的相亲对象；还有一根从她腕间延伸出去，颜色很深，却不是恋爱关系常见的红。

    唐梨想起昨天才教过她的边界，便先对姜可解释：“她是我们工作室……临时顾问。她观察关系的方式比较特别，如果你介意，可以不用听她的判断。”

    姜可沉默。

    月见点头：“你身上有一根很重的线。”

    姜可脸色有些茫然。

    “我妈身体不好。”姜可说这句话的时候，声音明显低了下来，“前年做过一次手术，虽然现在恢复得不错，但她从那以后就特别着急我的婚事。她总说最大的心愿就是看我安定下来。我爸也劝我，说见一面又不会少块肉，真不喜欢再拒绝。”

    唐梨注意到她的表情：“怎么了？”

    这句话出来以后，她像终于承认了什么，眼睛迅速红了一圈。“我知道她是为我好。她每天都在看那些相亲群，问亲戚朋友有没有合适的人，别人介绍一个，她比我还认真。她身体又不好，我有时候看她坐在那里给我整理对方资料，就觉得……我如果连见都不去，是不是特别不孝顺？”

    唐梨没有马上回答。

    “你不想去？”

    有时候是真的不知道，有时候是不敢说不。

    同一个句子里，出现了两个完全相反的答案。

    “那为什么每次都去？”

    唐梨太熟悉这种表达了。

    月见没有马上回答，而是走近了一点。她没有碰姜可，只观察那根线的状态。“它在压其他的线。每当她提到自己的选择，它就会收紧。”

    过了很久，姜可才低声道：“因为她会失望。”

    “不是。”唐梨回答得很快。

    姜可下意识低头看自己的手，当然什么也看不见。

    “还没有。周日见。”

    “什么意思？”

    唐梨这才看向月见：“可以说。”

    “所以你去了十七次？”

    唐梨听见“紧”这个字，抬了抬眼：“会有什么影响？”

    准确地说，是在看她身上的线。

    “我不知道。”

    答案其实已经很明显。

    “更紧。”

    “没有。”

    “有想继续了解的吗？”

    “为什么应该？”

    这是情感咨询里最常出现，也最麻烦的一句话。

    唐梨没有继续。

    “那是什么？”

    唐梨没有替她说，只是等。

    姜可一下安静了。

    “我没见过你母亲，也不知道她具体是什么样的人，所以不会因为几句话就给她下‘控制型家长’的诊断。”唐梨把水杯往她面前推了推，“而且你今天真正想问的，也不是你妈有没有问题。”

    姜可愣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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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可低头看着水杯：“对方条件挺好的。三十一岁，在国企，收入稳定，有房，父母也都是本地人。我妈说这种条件现在很难找，让我别太挑。”

    “你见过？”

    “你想问的是，如果她真的很爱我，我是不是就不能让她失望。”

    姜可愣了一下：“没事。”

    姜可手指慢慢收紧：“我不想去。可我又觉得……我应该去。”

    姜可听到这里，表情终于有些不自然：“你们是在说……我妈控制我？”

    唐梨问：“你刚才说不想去相亲的时候，它动了？”

    “那你现在纠结什么？”

    苏小满低头喝水，显然觉得“临时顾问”这四个字非常有创造性。

    月见没有立刻说话。

    粗得几乎压住了其他所有线。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