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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处理过几百个咨询，劝别人不要把嫉妒说成原则，不要把控制包装成保护，不要因为害怕失去就替对方决定。现在轮到她自己，一句都用不上。

    唐梨盯着黑下去的屏幕。

    “可梨姐听见的可能不是这个。”

    话出口以后，唐梨自己都怔了一瞬。

    “可我怕。”

    月见抬头。

    “你刚才说去林简公司，是因为你觉得这样对所有人都好，对吧？”

    贺承那边彻底安静了。

    几秒后，贺承只说了一句：“证据我会继续帮你看。你冷静以后，我们再聊。”

    “我最后悔的就是给你打这个电话！”

    “别叫我。”

    电梯还停在楼下，唐梨等不了，直接推开安全通道的门往下走。

    “那你……”

    因为只要再看见她，她大概就会想起自己刚才那句：

    “你还没全知道。”

    贺承在电话里终于出声：“唐梨，你现在需要停一下。”

    “就是。”

    “当然有。”苏小满想了想，“而且占很大一部分。你可能自己没发现，梨姐比你在意你现在这个‘月老师’的身份多得多。”

    苏小满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说。

    “你是不是因为我……”

    走到下一层，她才发现自己甚至没有按亮楼梯间的灯。

    “唐梨……”

    苏小满叹了口气：“一半吧。”

    你是不是觉得谁能解决问题，你就跟谁走。

    可她不想回去，她现在谁都不想见。

    唐梨知道过了，可她没有道歉，至少现在说不出来。

    苏小满嘴都张大了。

    “我知道了。”

    楼下咖啡厅人不多，唐梨找了最里面的位置坐下，点了一杯冰美式。店员把咖啡送来，她一口没喝，只盯着杯壁上的水珠往下滑。

    “我没有教你。”

    月见站在她面前：“唐梨。”

    苏小满把椅子拉过来：“坐。”

    她看着已经关上的门：“她生我的气了。”

    “不是吗？”

    唐梨顿住。

    “是你遇到事情以后，第一个想到的是别给她添麻烦，然后去找另一个能帮你的人。”

    “不是。”

    高跟鞋踩在水泥台阶上，一声比一声重。

    “我是希望你不要在现在做会让自己后悔的事。”

    月见坐下。

    楼上工作室里，月见还站在原地。

    “你真觉得她今天这么大火，是因为那个假月老师？”

    “不是。”

    “另一半呢？”

    “所以别人模仿你，她不一定会这么生气。可那个人现在是在拿你辛辛苦苦攒出来的东西赚快钱，还可能把你的名声一起搞坏。梨姐觉得不公平。”

    “嗯。”

    月见皱眉：“可这样不是很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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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电话挂断。

    “你别教我怎么处理情绪。”

    尤其不想见月见。

    月见下意识摸了一下指侧的茧。

    更可怕的是，那一瞬间，她竟然真的那么想过。

    “够了。”

    她抓起外套。

    门已经被唐梨拉开，她走出去的时候力气太大，玻璃门在身后晃了好几下。

    也太不像她。

    “你不就是这个意思吗？我的事情没处理完，别管别人；我现在不冷静，别做决定；证据不够，别起诉。是不是接下来还要告诉我，我应该先睡一觉，明天再想？”

    月见看着她：“我不觉得我的事不重要，我只是觉得，你的事也重要。”

    “因为她看着你一点一点弄出来的。”苏小满指了指窗边那堆宣纸。“你刚来的时候什么都没有。后来有人开始认识你，喜欢你说话，再到林简找你写字。你这几天为了几个字，手都磨成那样，她全看见了。”

    “所以你们都觉得我应该先管好自己。”

    工作室安静得让人窒息。

    月见不明白。

    苏小满赶紧问：“你去哪儿？”

    太难听了。

    “你昨日才刚刚好一些。”月见继续道，“那些人还在说你。贺承说可以先帮你把那件事解决，我觉得没有错。”

    “我陪你？”

    月见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为什么？”

    “楼下。”

    这一句彻底点燃了她。

    “生她自己的气。”

    “那是什么？”

    “我不怕。”

    “不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