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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人看了一眼,视线在□□那道缺痕上停了片刻。



    林简偏过脸。



    什么叫“还记得”?



    那里藏着铜铃。



    林简察觉到她的变化:“怎么了?”



    她把手伸进衣襟内侧,取出铜铃。



    月见也低头看了一眼自己。



    她只是抬起眼,视线落到月见脸上,停了一会儿,然后往下,落到她缠着薄纱布的手腕。



    没有问怎么伤的,也没有露出惊讶。



    林简也听出了这句话里的不对。



    “铃呢?”



    “都想。”月见重新看向老人。“我想知道它为什么会在您这里,也想把它买回来。”



    两个字。



    月见盯着园子里的树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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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月见没有回答。



    “您好。”



    月见的手指一下收紧。



    她的手已经不自觉地放到衣襟上。



    太有穿透力了。



    只看了一眼。



    “来了。”



    她好像本来就坐着。



    老人看着她:“还记得这些礼数。”



    门后不是月见想象中的普通院落。



    “您见过它主人?”



    “买回来?”老人似乎觉得这个词有些意思。“你认为它原本是你的?”

    很短。



    月见停住。



    很早以前,姻缘司后殿也有这样的树。



    她看着那些树。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她似乎看见老人眼底掠过了一点极淡的笑意。



    是一处园林。



    老人看她:“你今天是来问铃,还是来买铃?”



    不多,只有三棵。长得极慢,四季不凋。她成为司缘使以后,第一次被允许进入后殿,就是从那三棵树下走过去。



    月见的神情立刻认真起来。



    可也只有一瞬。



    她们沿着回廊继续往里,园子深处有一间半开的茶室。



    可林简脚步却莫名慢了一点。



    “坐吧。”



    她之前只和老人通过一次电话。电话里,对方声音也很平常。直到现在真正见面,林简才发现,那种“不一样”并不来自穿着,也不来自所谓贵气。



    她看了眼轮椅,又看了眼月见身上没完全藏住的病号服。



    老人问。



    月见没有再问。



    地方并不算大,却被层层树影和回廊分出了很深的纵深。石径绕过一方浅池,池边没有太多装饰,只有几块旧石和低矮的苔。再往里,是一片颜色极深的常绿树木。



    月见怔住。



    “什么时候?”



    老人却已经收回视线,示意旁边的位置。



    林简低头看了一眼轮椅。



    “很多年?”



    长到许多执线官从入司到离司,都未必能看见它真正长高多少。



    头不受控制地低下,问好。



    月见却忽然觉得胸口发紧,她不知道为什么。



    头发已经全白了,穿一件颜色很素的中式外套,面前放着一壶茶。



    这是她把月见带来的原因,也是她能做的全部。剩下的话,应该由月见自己说。



    “看来我这地方,不太好来。”



    “多久?”



    “见过。”



    老人抬眼。



    没有普通人第一次见到陌生人的打量,也没有看见一个穿着病号服、坐着轮椅、明显刚从医院跑出来的人时该有的疑惑。



    “很久以前。”



    林简嘴角轻轻动了一下。



    老人端起茶。



    林简没有插话。



    树干颜色很深,枝叶厚而安静,即使已经进入现代城市,这里的风吹过树冠时,发出的声音仍然让她觉得熟悉。



    老人显然也意识到了。



    一个老人坐在窗边。



    没有递出去,只是放在掌心。



    可月见捕捉到了。



    “我来这里的时候就已经有了。”



    是她看人的方式。



    带路的人回头:“我不知道。老人家种了很多年了。”



    第一眼看上去,她和任何一个上了年纪的老人都没有区别。



    “这些树叫什么?”



    月见原本有些疲倦地低着眼。



    那时候有人告诉她,这种树寿命很长。



    她看了一眼旁边的林简。



    轮椅经过那片树时,她忽然抬起头。



    月见沉默两秒:“是医院不太好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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