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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不要。”
像有什么东西终于开始慢慢接上。
老人这才重新看向剪线器。
剪线器离开月见掌心。
“即使你能重新拥有以前的地位?”
“那你和你认为错误的东西,没有本质区别。”
“所以我救她。”
“我骗过记录,断掉追踪,利用自己的权限把0173封起来。”
“它和银铃不同。”
月见看着桌上的剪线器。
这句话太熟悉了。
“我没有问任何人,也没有真正改变什么。”
她当时以为“稳”的意思,是不要剪错。
月见把剪线器放到老人掌心。
“给我。”
月见猛地抬头。
老人看了她很久。
老人没有回答。
“也不要。”
在很高的地方。
“可如果还是从前那样呢?”老人问。
她只是继续道:“以前我知道唐梨不愿意,也知道系统算出来的合适不是她想要的。我觉得自己看见了错误。”
老人仍然没有说话。
手指该放在哪里,腕部该怎么转,怎样让刃口避开不该碰的线,怎样在最后一刻准确闭合。
很久以后,她低下头。
月见自己没有意识到,这句话说出口以后,老人放在木盒上的手已经彻底停住。
“能力?”
“今天不谈当年。”
是知道什么时候不该伸手。
老人看着她。
“我只是因为那个人是唐梨,所以偷偷把她留下来。”
“哪一句?”
老人没有立刻收。
这些动作已经进入身体,甚至比许多记忆活得更久。
隔着长阶。
“嗯。”
“你只需要记住刚才那句话。”
老人看她的眼神慢慢变了。
“我记住了。”
线的另一端,却是人的一生。
这一次,比刚才交出铜铃时平静。
“那些人曾经对你的敬重?”
“我知道。”
是语气。
月见没有继续。
老人看着她。
“我以为只要结果是她没有被迫失去那根线,我做的就是对的。”她停了很久。“可如果每一个执线者都可以因为自己爱谁,就决定哪一条规矩可以绕过去……”
老人替她说了。
忽然想起第一次拿到剪线器的那一天。
周围站着许多人。
月见盯着她。
月见指尖轻轻动了一下。
月见没有说话。
“为了唐梨?”
“所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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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见摇头。
“舍得。”
月见皱了皱眉。
因为你眼前看到的是线。
月见的手落在它上面。
“可以放下。”
“舍得?”
可握在手里的感觉太熟悉。
月见却笑了一下。
“想清楚了?”
后来才知道。
“不要。”
“您以前是不是也问过我这些?”
“不要。”
月见怔住。
老人慢慢道:“有些答案,只有在与你自己无关的时候仍然成立,才算答案。”
老人打断她。
茶室里忽然静了。
老人似乎没想到又是这个答案。
“所以如果有一天,它变成一种不替别人选择的身份,我或许仍然愿意做。”
可月见低头看着空下来的手,忽然觉得,某些跟了她很多年的东西,也一起停在了那张茶桌上。
月见低头看着它。
有人告诉她,执线者的手要平稳有力。
“如果0173另一端不是唐梨。”
那时她还不是司缘使。
“我当年到底……”
只是刚刚能够独立处理关系的执线使。
“可我用的还是原来的办法。”
“不是只为了她,如果今天0173另一端不是唐梨,我也不该替那个人决定。”
她拿起剪线器。
不是字句熟悉。
最终收拢手指。
她曾经一定听这个人这样说过话。
真正难的从来不是手稳。
“银铃只是告诉别人,你是谁。”老人看着她,“这把东西,才真正代表你曾经有权介入别人的缘。”
只是一件旧物,从一个人手里到了另一个人手里。
它并不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