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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夸张一般地笑道：“我有你就够了，你养我吧。”

    “真的啊，那看上去有点像红盖头。”

    他想：亲爱的直觉系小宋。

    宋向影抱住他的胳膊，“好想把你永远留在我身边啊。”

    “还是别了。”

    靠着靠着，宋向影感觉倦意又上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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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着宋向影闭上眼睛，沈意小声道：“不要困了靠着我就睡，小心我把你一个人扔在这里。”

    沈意没有回答是或不是，只是淡淡地望着她，于是河神新娘用手撩开红盖头，露出一双被血染红的眼睛，强烈的怨气和鬼气将周围的空气都污染，仿佛有无数人在耳边哀嚎。

    一边往外走沈意一边想：他好像没有和主办方谈谈这两天的彩排费用。

    也是因为如此，灵异局才会告知受害者‘你出现幻觉了’‘这个世界上没有鬼’。

    晚饭不知道吃什么，顺路买点打包回去算了，胃还没痊愈，还是不要糟蹋自己的胃了。

    “就我每天兼职日薪100多的工资，真的养不起咱们两个人。”

    “咦，这么吓人吗？”

    沈意：……

    刚起身，沈意便嗅到了一股淡淡的土腥味。

    你什么时候才能直觉到我们的朋友关系在失控呢？

    沈意和主办方聊了聊，他的npc任务并不重，而且下午没有他的彩排，所以就把他放走了。

    这熟悉的味道让他微微抬眸，转头的瞬间便看到了人群中的新娘。

    灵异局忙得要命，宋向影不能待很久，所以他还是唉声叹气地带着保温盒被送上了车。

    但沈意依旧没有丝毫反应。

    每一个，都和沈意有关。

    “好惨，辞职算了。”

    “你好重。”沈意说。

    “听上去好危险，你可是警察，不能监守自盗。”

    “你，看得见我。”河神新娘说。

    收回视线，沈意转身走下桥，朝着公交车的方向走，但身后这种土腥味一直没有消散，黏腻的脚步声吧嗒吧嗒一直跟在身后。

    沈意无奈地叹气。

    他很少吃安眠药也是这个原因，虽然有睡眠障碍，但吃下安眠药后会有非常大的副作用，起码在整个白天都会昏昏沉沉，沈意的安眠药也比他吃过的药效更强，半片就给他放倒。

    他对鬼气实在是不敏感，这点细微的鬼气不足安康楼的十分之一。

    “我是直觉系。”宋向影说：“我直觉你不会抛弃我。”

    沈意看着这人说完后又安静了，明明是戴着墨镜的酷男模样，却在此刻很乖地靠在自己身上，饭盒放在旁边，带着与他外表完全不相符的居家，反差得可以。

    沈意轻轻叹口气。

    宋向影闭上眼睛，他歪身靠在沈意身上，像是在他身上短暂的休憩。

    她像是被砸晕后，扔进了水里。

    但这块红布没有造成什么影响，沈意看着它顺水一路漂流下去，又被一个浪头打进水底，再也没有出过水。

    走到护城河边，游客们正在那边拍照，沈意站在桥上往下看了一眼，也就是这一眼，他看到了一条顺河漂流而下的红色盖头。

    正常人是看不到鬼的，只有在濒死或者处于极强的鬼气范围内才会看到鬼，但那也是短暂性的看到，一个不害人的普通人，究其一生也看不到一只鬼。

    宋向影嗯了一声，他看了沈意一眼，“我是直觉系。”

    沈意靠在栏杆上，他起身准备离开。

    因为声音很小，沈意很轻地“嗯？”了一声，又往他那边凑了凑。

    直到走到一个没有人的地方，沈意才转回头。

    “河里是不是有一块红布？”沈意听到身边的游客疑惑地问同伴。

    当然，像沈意这种看到鬼后第一反应是自己得了精神病的……也很少见。

    宋向影：……

    “你为什么跟着我？”沈意问她。

    真是好现实的难题。

    和许小暖完全不同的另一个河神新娘。

    “你说什么？”

    沈意和宋向影混久了，也差不多知道了一点常识。

    果然，穿着嫁衣的河神新娘一路跟在他身后，血色的脚印蔓延了一路。

    和许小暖完全不同的红嫁衣，红盖头盖在头顶，她没有穿鞋，裸露的脚惨白似骷髅，昏黄的泥水混杂着鲜血，就这么黏腻地粘在她的头发和脖子上，糊成一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