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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有人都想保护梁元贞,梁元贞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这些爱他的人受伤。



    梁元贞很少见到哥哥流泪,“不要哭了哥哥。”



    男人咬着他的唇舌,舔舐他的面颊,亲吻他的脖颈。



    谢渊抱着人将人抵靠在门扉上,膝盖上的伤让他的额发汗湿,唇上干涸开裂的伤口被梁元贞温柔的唇舌濡湿。



    他的心脏重新跳动,一切的一切都因为自己臂弯里承受的重量。



    他痴缠的贴着人的被泪水蛰红的面庞说道。



    “从此珍珍与哥哥不必再躲,往后珍珍与哥哥做对光明正大的夫妻。”



    



    梁元贞跟着点头,他抱着哥哥感受到了久违的安定。



    一切如梦似幻,梁元贞看着人的眉眼,男人因为疼痛,额头两侧的青筋毕现。



    梁元贞哭的鼻涕泡都要出来了,顾不上自己的美丑对人说道,“哥哥放我下来罢。”



    他在殿内看见人微微踉跄的身姿,大约猜测哥哥的腿上有伤。



    这是让梁元贞最痛心的事,爱他的人因为他产生争执,而身体受损。



    “哥哥的腿是如何受伤的?”梁元贞眼中忧伤,他不知道父皇为何会下了这样的手,让人受了什么样的刑罚。



    谢渊不想叫梁元贞心头装着任何不开心的事,他抱着梁元贞往殿内的床上走去,与人说道,“夜路难行,巡查时叫石头绊倒了,与旁人无关。”



    梁元贞懵了一下,竟然不是父皇的责罚吗?不过很快他就分了神,男人抱着他的时候,梁元贞能感受到人走路的不稳。



    才一到了床上,梁元贞便从人的怀抱中离开,急不可耐的去瞧人的腿。



    秋日天冷,那些血凝固在了哥哥的衣袍上,梁元贞被人揽着腰往回带,可是他不要,他要去看哥哥的伤处。



    男人到底是放了手。



    梁元贞伸手撩开了男人浸满血的衣袍,看见满目疮痍,男人两处膝盖全然磨破了,露出血肉。



    模糊的膝盖上,深可见骨的伤口边缘翻卷着暗红色的肉,见状梁元贞几乎停止了呼吸。



    梁元贞难过的回身看着男人,带着哭腔说道,“珍珍去喊太医。”



    他实在是见不了伤,还是哥哥身上的伤口。



    谢渊倒是不在意,这些伤是他用来换回梁元贞的筹码,是他的功勋。



    他伸手脱掉身上肮脏的衣袍,留着单薄的亵衣,他钳着梁元贞将人抱在的大腿上。



    梁元贞小小的一只,分坐在他的腿面,仰着脸,眼中有无尽的担忧。



    他爱怜的摸了摸梁元贞的头发,“乖珍珍,先让哥哥好好瞧瞧。”



    谢渊的深邃的眼眸落在人的面上,将人细细的打量着,粗粝的大掌在人的脸颊上游走,感受梁元贞柔嫩的面颊,梁元贞瘦了。



    谢渊一遍遍的将此时的梁元贞与他交付出去的梁元贞对比,梁元贞的发长了几毫他都记得清楚。



    梁元贞感受到哥哥手中粗糙的手茧,他伸手握住哥哥的手,劝人喊御医来看伤。



    此时两人都不想对方不顺心,谢渊看着梁元贞的眼睛,良久,让外头的内侍去请御医前来。



    这才让梁元贞安下心来,他坐在人的腿面上有些失而复得。



    谢渊握着人的手向下摸过人的肚皮,他的面容眷恋,他对这个孩子的心情复杂,可是一想到这是梁元贞为他孕育的孩子,他又不得不爱。



    这些日子,梁元贞的肚皮大了许多,谢渊轻轻掀开梁元贞的衣摆,看见鼓起的光洁的肚皮。



    只是上面生了许多纹路,谢渊松了人的腰带往下看去,果不其然梁元贞粉嫩的腿根上面更多。



    谢渊的眼皮沉重,他没问梁元贞为何不好好涂上药膏,他知道这样隐的地方梁元贞不会让旁人去碰,梁元贞自己一人自然照顾不好自己。



    谢渊只怪自己没有能力,不能每时每刻都将梁元贞护在自己的羽翼之下,让人平白的增生了这些白痕。



    不过好在往后不会再有这样事,他会亲手照料梁元贞的一切。



    谢渊将人仔仔细细的看了一遍,抚过人的肩头和心前发育的薄。



    不多时,抚宁带着御医候在殿外。



    谢渊将梁元贞穿戴整齐,才放人进来。



    御医提着药箱踏入殿内,只见那位世子端坐在床沿,身后隐约还有人影。



    御医行过了礼,便上手去看人的伤,只是一见人腿上那副光景,方觉不妙。



    那些糜烂伤口上,石子砂砾已经嵌入翻卷的皮肉深处,伤口边缘泛着不祥的青紫。



    御医问道,“世子这伤是如何来的?”



    谢渊垂着眼,目光扫过御医欲言又止的嘴,带着警告,御医只觉得面前的人太难伺候了些。



    他不过是照例问询,好有些诊断,如此他便不再多问,只低头打开药箱,将银刀、烈酒、止血散逐一排开。



    “世子的伤口需得先除去腐肉。”御医看着人的腿皱着眉说道。



    谢渊侧头看了眼躲在身后的人,梁元贞正扒在他的手臂旁,探头探脑的关切着。



    谢渊托着人的腰把人一带,将梁元贞整个搂进怀中,哄孩子似的轻拍人的背,他怕待会儿的场面会让梁元贞害怕,于是说道,“哥哥先出去,到书房去看诊,珍珍午睡一会可好?”



    梁元贞的声音闷在人的胸膛里,“哥哥不走。”梁元贞现在宛若惊弓之鸟,他不想与人分离。



    说着梁元贞抬起脸来,眼眶红润,“珍珍想陪着哥哥。”



    谢渊盯着人看了片刻,无奈的摸了摸梁元贞的长发,朝御医抬了抬下巴,“动手罢。”



    御医利落的打开了箱子,将工具拿出,将银刀在烛火上游走一遍,忽然想起什么说道, “世子,老夫先下去备下些麻沸汤来。”



    “不必了。”谢渊淡声打断,



    谢渊的掌心覆上梁元贞的后脑,将人的脸轻轻按进自己颈窝里,“别看珍珍。”



    梁元贞挣扎着要抬头,谢渊的拇指摩挲过他的耳廓,语气沉缓不容抗拒,“珍珍抱抱哥哥,哥哥等下便不会疼了。”



    闻言梁元贞终于不动了,将脸埋在男人的锁骨上,感受到男人颈侧跳动的脉搏。



    良久,静谧的空气中,有刀锋切进皮肉的声音,梁元贞感觉到男人环住他的手臂骤然绷紧,肌肉虬结如铁,将他的后背牢牢锁住。



    梁元贞用力的抱着人,给人温暖。



    男人的指腹摸上他的脸颊,带着几分安抚的意味。



    腐肉被一片片剔除,刀刃刮过骨面。



    谢渊是打定了主意,所以那日任由石阶上尖利石头刺破他的膝头,既是给佛祖看看他的真心,也是算计人心的筹码。



    太医将伤口上的腐肉全然削去,便要用烈酒涤溃。



    酒的味道藏无可藏,很快梁元贞闻到那股浓郁辛辣的气味。



    谢渊用眼神示意人直接下手。



    太医瞧着那两块伤口,皱着眉头浇了上去。



    烈酒泼上伤口,霎时间将皮肉烧得火红,像是要夺人命一般,将人的魂魄从躯壳中生生剥离。



    梁元贞抱着人,忽然感觉到人身上发出一种巨大的震颤。



    无数的青筋从男人的脖颈上暴起。



    梁元贞看见男人死死咬住坚毅的下颌,苍白的面上生出豆大的汗珠,就连胸膛也骤然起伏了起来,整个人像是承受了巨大的,难以言喻的痛苦。



    与此同时,覆在梁元贞脸颊上的手掌潮湿一片,冷冽的汗意从掌纹里渗出来,浸湿了梁元贞的脸。



    梁元贞被人挡住了视线,看不到发生了什么,梁元贞不知所措,只能慌忙地去用嘴唇亲吻人的皮肤,叫人不要再受这样的苦楚。



    待到膝上的酒干了,御医松了口气,给人上了药才开始一层层给双膝裹上纱布,他嘱咐道,“世子这几日万不可沾水,月余才可拆布。”



    谢渊闭着眼睛,要从这巨大的痛苦中抽离出来,他低头闻了闻梁元贞身上的香味,抱着人柔软的身躯,才麻痹了些伤痛。



    太医见到床上抱缠在一块的人,眼睛不知放在何处,良久谢渊皱着眉睁眼,看了人一眼。



    御医会意,收拾药箱躬身退了出去。



    人走了,梁元贞立刻从人的颈窝里抬起脸,泪眼朦胧地看着男人苍白透明的面容。



    男人的额角挂着汗珠,鬓发湿黏,却仍强撑着提起笑容,声音沙哑的对人说道,“吓着珍珍了。”



    梁元贞摇着头,眼中水色充盈,伸手去擦男人额上的汗。



    太医说人不能沐浴,双膝上有伤又不宜移动。



    到了晚上,梁元珍便自告奋勇的要给人擦背。



    夜色如墨,福安带着几名内侍抬了热水进来,兑好温度,又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



    谢渊半靠在床上,见梁元贞挽起袖子,露出两节细白的手臂,下床要去够水盆里的帕子,便抬手拦住了人,烛火葳蕤,谢渊看着人说道,“哥哥自己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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