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锋利的刀
“不怕,二哥在呢。”宋砚初轻轻拍着江听白的背,安抚道:
他缓缓直起身,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自己丝毫未乱的西装袖口和衣领,脸上那道红痕在昏暗光线下依旧明显。
他注意到江听白的脸色异常难看,比睡前还要苍白几分。
他小心翼翼地将已经昏睡过去的江听白放平在床上,盖好被子,又仔细地掖好了被角。
陆淮舟极轻地啧了一声,似乎被打扰了兴致很不悦。
“听白!”宋砚初立刻放下水杯,快步冲到床边,扶住江听白颤抖的肩膀:
陆淮舟从衣帽间走出来,站在床边,垂眸看着床上已经睡熟了的江听白。
“慢点喝。”宋砚初的语气满是担忧,“是不是刚刚做噩梦了,吓到了?”
说着,门把手转动起来。
“我没事,砚初哥。”江听白声音嘶哑得厉害,轻声道。
“嗯。”江听白低低应了一声,顺势将脸埋向宋砚初的肩窝,身体细微地发着抖,“有点冷……”
“听白,你睡了吗?”
宋砚初端着杯温水走了进来,一眼就看到江听白蜷缩在床沿,咳得浑身发抖,脸色惨白如纸,额发都被冷汗浸湿了。
“怎么咳得这么厉害?是不是着凉了?”
陆淮舟低笑:“打都打了,总得付出点代价,对不对?”
衣帽间里,陆淮舟无声地倚着柜门。
陆淮舟的目光在江听白脸上停留了很久,最终落在他那只搭在被子外面,打着厚重石膏的手臂上。
“可能是窗户没关严,有点漏风,我在这儿陪着你,你安心睡。”
江听白靠在宋砚初怀里,身体颤抖不止,咳嗽好不容易平息下来,只剩下急促的喘息。
陆淮舟的目光落在江听白毫无血色的唇瓣上,眼神幽深得可怕。
宋砚初在床边静静坐了一会儿,确认江听白真的睡熟了,才起身。
“听白?”宋砚初的声音带着一丝疑惑,又敲了一下门。
与方才那个亮出爪子扇他耳光的小东西,判若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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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床头灯散发着昏黄柔和的光晕。
宋砚初心疼地皱紧了眉,拿过旁边的纸巾替他擦了擦汗,又端起水杯,小心地喂江听白喝了几口温水。
门外两人低语和安抚的声音清晰地传进来。
门外的宋砚初似乎听到了里面的声响,语气变得急切起来:
黑暗中,陆淮舟的唇角缓缓勾起一个兴味的弧度。
“看来今晚不是时候。”陆淮舟淡淡开口,声音恢复了平日里的清冷矜贵。
宋砚初的声音伴随着轻轻的敲门声,突然从门外传来。
陆淮舟最后瞥了江听白一眼,然后,他身形一闪,迅捷无声地退入了一旁的衣帽间。
过了许久,衣帽间的门被无声地推开。
陆淮舟的动作顿住,却依旧保持着俯身钳制江听白的姿势,没有立刻放开。
那力道极大,捏得他腕骨生疼,刚刚扇过巴掌的手此刻被牢牢制住,再也无法动弹分毫。
宋砚初立刻将人更紧地搂住,拉过旁边的被子严严实实地裹住江听白单薄的身体。
宋砚初顺手想帮江听白拢好衣领,指尖碰到那颗敞开着的纽扣时,动作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陆淮舟缓慢地抬起手,再次轻轻碰了碰自己颧骨上的红痕,指尖下的皮肤微微发热。
几乎在同一时间,卧室的门被推开。
宋砚初没有怀疑其他,只当是江听白身体不适又做了噩梦。
卧室里重新陷入一片寂静。
宋砚初轻声哄着,直到感觉怀里的人呼吸渐渐平稳下来,身体也不再那么僵硬发抖,才稍稍松了口气。
仿佛刚才那个散发着危险压迫感的男人只是幻觉。
此刻的江听白把自己瑟缩成小小的一团,看起来脆弱,安静,又毫无防备。
江听白借着宋砚初喂水的动作,微微偏头,眼角的余光极快地扫过衣帽间的方向。
“听白?你怎么了?我进来了?”
“放开!”江听白挣扎,声音里终于染上了一丝惊惶。
但他很快就被江听白剧烈的咳嗽声吸引了全部的注意力。
目光扫过房间,走到窗边检查了一下,确实有一条小缝隙,他仔细关严实了才放轻脚步离开了房间。
就在陆淮舟的脸再次靠近,气息几乎要将江听白彻底笼罩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