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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怎么样？”宋北宵切着盘中的牛排，头也没抬，突兀地问了一句。

    宋北宵用餐巾擦了擦嘴角，看向宋砚初：“既然睡了，就别上去吵他。让厨房随时备着，等他醒了再送进去。”

    两人前一后走出餐厅，穿过空旷的客厅，走向玄关，一路无话。

    宋砚初吃了没几口，便低声对旁边的佣人道：“把这几道菜装一下，再温一碗燕窝粥，我一会儿给听白送上去。”

    然而陆淮舟的脑海里不受控制地闪过江听白苍白的脸，那双湿漉漉的眼睛，还有那副仿佛一碰就要碎掉的神态。

    陆淮舟听着，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极轻微地颔首。

    陆淮舟问得随意，仿佛只是临走前想起一句无关紧要的客套。

    一直闷头戳食物的宋驰风忽然极轻地嗤笑了一声，充满了不屑。

    不舒服？

    宋北宵一个冷淡的眼神扫过去，那刮擦声才戛然而止。

    宋北宵自然地在主位右手边坐下，陆淮舟则被佣人引至他对面的位置。

    陆淮舟偶尔应和几句，心思却似乎全然不在餐桌上。

    餐厅里，丰盛的晚餐已经布置妥当。

    “看来祠堂跪得还不够，还没让你学会规矩。”宋北宵冷冷道。

    直到快到大门口，陆淮舟脚步微顿，侧过头看向宋砚初。

    陆淮舟朝他点了点头。

    宋北宵“嗯”了一声，没再说话。

    宋振廷近日不在家，主位空着。

    宋砚初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这个“他”指的是江听白。

    “他经常那样头疼？”

    这话听起来像是正常的关切，符合陆淮舟身为宋家世交的身份。

    是真的不舒服，还是又在演给谁看？

    他的目光不着痕迹地掠过宋砚初身旁那张空着的椅子。

    那小狐狸最擅长的不就是装出一副脆弱可怜的模样，骗取同情和怜惜么。

    宋砚初眉头不自觉地又皱了起来：“嗯，这段时间尤其厉害，吃的也少，医生只说慢慢调理，没别的办法。”

    就在这时，二楼忽然传来一点轻微的动静。

    宋驰风感受到那视线，身体僵了一下，没敢抬头，但攥着叉子的手却更用力了。

    宋砚初已经在了，看到陆淮舟，他眼中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讶异，但很快便收敛起来，点头致意：“淮舟哥。”

    宋砚初起身：“淮舟哥，我送你。”

    宋驰风低着头，胡乱地用叉子戳着盘子里的食物，发出刺耳的刮擦声。

    宋砚初点了点头。

    陆淮舟轻咳一声，像是随口接话，语气平淡：“还没好全？”

    宋砚初立刻明白大哥问的是谁，放下筷子：

    陆淮舟并未推辞，微微颔首：“好。”

    他捏着酒杯的手指微微收紧。

    “年纪轻，底子看着也薄，这次亏空得厉害，是要仔细养一阵。”

    宋砚初叹了口气：“手臂的石膏是拆了，但人还是虚得厉害，时不时就头晕没力气，胃口也一直不好。”

    他的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辩解，但在宋北宵冰冷的注视下，最终只是死死咬住牙，脑袋重新垂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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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知道，大哥。”宋砚初应道。

    宋北宵话不多，宋砚初倒是温和地找着话题。

    他看了眼窗外沉沉的夜色，淡淡开口：“留下吃饭吧。”

    他耷拉着一张脸，在看到陆淮舟时明显愣了一下，随即不情不愿地在宋砚初对面的位置坐了下来。

    宋砚初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明明告诉过自己不要再被那副表象迷惑，可一想到那小家伙可能真的正难受地蜷缩在什么地方，陆淮舟心里就莫名泛起一阵说不清道不明的烦躁。

    宋北宵合上手里的文件，身体向后靠进宽大的皮质座椅里。

    晚餐后，陆淮舟不再久留，跟宋北宵打了声招呼就要离开。

    宋北宵的动作停住，缓缓抬起眼，目光直直射向宋驰风。

    “二少爷，已经装好了，在厨房温着呢。”佣人小声回道。

    意外坠楼

    陆淮舟端起酒杯，抿了一口，红色的酒液在他杯中轻轻晃动。

    “下午说有点头疼，没什么精神，医生来看过，说是恢复期的正常现象，多休息就好。刚才喝了药，又睡下了。”

    宋驰风猛地抬头，脸上血色尽褪。

    宋驰风下来得最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