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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陆今野什么都没有说,但他那明显猩红的眼眶以及糟糕的脸色还是被陆宴淮和周祈桉看了个分明。
自从他们的母亲离世后,这个世界上能让他耐下心来用温和态度对待的,便只有他的亲弟弟陆今野一个人。
陆今野怔愣了片刻,问道:“猫在哪?我怎么没看见?”
他会毫不犹豫地满足陆今野的一切要求。
陆今野不作声,拿起酒杯又给自己倒了半杯威士忌。
人人皆知陆氏集团家大业大,是云海市的领军集团。
但在回到家后面对弟弟时,总会换上一副温柔至极的态度。
无论陆宴淮在外是多么呼风唤雨,多么权势滔天,甚至能用区区一句话来定一个人的生死。
陆今野毫不在意,他被塞进海大只是为了混一纸文凭。
从那天起,陆今野就再也没见过江挽。
“哥,你胳膊这是怎么了?”
对于周祈桉的猜测,陆今野寥寥几句含混了过去。
如果不是为了每天偷偷躲在角落里瞟几眼江挽的身影,他连学校的大门都懒得进。
——
陆宴淮向来都是一个性格阴郁、令人捉摸不透的人,身边床伴接连不断,但他从不会对任何一个人付出真感情。
还没学乖呢
陆今野确诊重度躁郁症的那天,陆宴淮喝了一夜的闷酒,空酒瓶噼里啪啦摔了一地。
那人自始至终都是一副从容的样子,连脸色都未变过分毫。
陆今野执着的追问让大厅里又一次陷入了诡异的静谧。
他笑着解开袖扣,将袖子挽了上去,几道抓痕在腕骨处泛着粉,“爪子挺利。”
他会在陆今野发病的每一个瞬间不顾飞溅的玻璃碎片,全然不顾自己身上被划出的伤痕,用力抱住他安抚他。
陆宴淮的眼神一黯。
“哥,你胳膊是怎么伤成这样的?”
陆今野话音未落,陆宴淮手上转动玉扳指的动作停顿了半秒,唇角微微扬起:“上周捡了只小野猫。”
那显然是江挽挣扎时抓出的痕迹,为此江挽的身上也多了很多道惩罚般的抽痕。
就像母亲在离开前嘱托给陆宴淮的那样,陆今野不用成为一个多么出类拔萃的人,只要活的自由快乐就好。
“你不是对猫毛过敏吗,所以养在地下室里了。”陆宴淮淡淡一笑,拿起酒杯抿了一口,“况且是只小野猫,还没学乖呢,不能放出来。”
曾经一个年轻佣人在院子里抱了一下不知道从哪溜进来的流浪猫,回别墅时身上沾了几根猫毛。
那天他在画室门口等了很久,然而直到夜幕降临,直到有学生会的成员来给画室锁门,江挽都没有出现。
周祈桉作为旁观者看的分明。
然而作为当事人的陆今野无论对谁都没有好脸色。
再加上陆今野与他哥如出一辙的精致五官和英挺的气质,让他毫无悬念地成为了海大校草级别的人物,追求者数不胜数。
周祈桉呵呵一笑,继续道:“不过我还真没见过阿野对谁有过兴趣,之前那么多漂亮小姑娘在他眼前晃他连正眼都不给人家一个。”
除了他的两个好兄弟谢知予和宋闻声,没有人敢靠近他,甚至有关于他“性冷淡”的传言在学校里疯传。
周祈桉在一旁战战兢兢,偷偷瞟了一眼坐在对面的陆宴淮。
周祈桉紧张地咽了咽口水,不知道陆宴淮能否做出一个合理的解释。
陆宴淮绝不可能会让陆今野看到地下室里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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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宴淮留给陆今野的永远都只有温柔的一面。
周祈桉把脑袋伸过去凑近他,“这世界上还有能拒绝我们陆小少爷的人?也太不识抬举了吧。”
陆宴淮显然是不会让陆今野知道地下室里那些不堪的事情的。
“看这样子该不会是失恋了吧?”
陆今野哦了一声。
“谁敢惹我们陆小少爷?”周祈桉笑着打趣道,“告诉祈桉哥,我给你报仇去。”
连带着周祈桉的心脏都随之猛地沉了下去。
不止是正眼都不给一个,甚至还想几拳上去把人全给撵走。
他确实对猫毛过敏,也向来不喜欢任何小动物。
陆今野无意间一撇头,注意到了陆宴淮手臂上的几道鲜红的抓痕。
他要留给陆今野的是一个乌托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