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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拆。”陆宴淮重新坐回沙发上,姿态随意地指了指那堆礼物,仿佛在吩咐处理一件寻常公事,“都是你的。”
陆宴淮伸手攥住江挽纤细的手腕,力道不容抗拒地将人从温暖的被窝里拖拽出来。
陆宴淮的语气平淡无波,仿佛在谈论一笔无关紧要的生意。
既然如此,那就只有唯一的一条路了。
陆今野下意识地抓住那份差点掉落的文件,低头看去。
他精心策划的反击,他以为能撼动陆宴淮根基的布局,在这样一份肮脏却具有法律效力的文件面前,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起来。”
“你……你逼他签的?”陆今野猛地抬起头,眼中是难以置信的暴怒和屈辱,“段烬山那种人渣!他有什么资格签这种文件!”
几个穿着制服的佣人安静地穿梭,将最后一批礼物堆放到树下。
价值连城,却与他格格不入。
从来不过任何节日的陆宴淮,不知抽了哪门子疯,吩咐温言和管家把整座别墅从里到外认真装饰了一番。
最疯狂,最孤注一掷,最不计后果的那条路。
一股冰冷的寒意瞬间从脚底窜遍全身,冻结了他的血液。
丝带被解开,包装纸被撕开,露出里面深蓝色的丝绒礼盒。
陆宴淮抬腕看了眼时间,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你只需要知道,现在江挽究竟是属于谁的。”
那份文件精准地甩在了陆今野的胸膛上。
大床中央,被子依旧像往日一样鼓起小小的一团,几乎看不到起伏。
这是一份名副其实的卖身契。
一只限量版的铂金腕表,表盘复杂精密。
陆今野缓缓抬起头,幽深的眸底再无半分光亮,只剩下一种玉石俱焚的决绝。
再下一个,一套顶级羊绒定制西装,触感柔软得惊人,尺寸显然是为他量身定做。
江挽面无表情地将它放到一边,拿起下一个礼物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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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今野死死盯着那份合同,那上面“江挽”的名字和段烬山肮脏的签名像烧红的烙铁烫进他的眼底。
江挽眨了眨眼睛,在原地愣了一会儿后, 才像个设定好程序的机器人,迟缓地蹲下身,拿起离他最近的一个盒子。
江挽一路踉跄着被拽到客厅,站在那棵巨大的、流光溢彩的圣诞树下。
他微微倾身,冰冷的目光死死钉在陆今野脸上,一字一句,清晰地宣告:
树上挂满了精致的水晶球、手工的玻璃彩球和红色绒球,树下则堆积着如山般、包装华丽的礼物盒。
日子一天天过去,很快就到了圣诞节。
话音落下的瞬间,空气仿佛凝固了。
白纸黑字,异常刺目。
管家垂手立在一旁,温言则站在稍远些的地方,目光掠过那些昂贵的礼物,最后落在紧闭的主卧房门上。
为了江挽,陆今野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陆宴淮穿着熨帖的深灰色高定羊绒衫,姿态放松地坐在壁炉旁的单人沙发里,指尖夹着一支雪茄。
“看清楚了。”陆宴淮的声音冷得没有一丝波澜,“江挽现在,到底属于谁。”
签名栏里,“段烬山”三个字歪歪扭扭,却清晰无比,落款日期就在几天前。
他掐灭雪茄,起身,径直走向主卧。
都是你的
陆今野的瞳孔骤然收缩,捏着文件的手指猛地收紧,纸张在他的手指下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吱”声,边缘瞬间被捏得皱成一团。
陆宴淮走过去,毫不留情地一把掀开被子。
打开礼盒盖,一枚镶嵌着硕大蓝钻的男士胸针在灯光下折射出冰冷刺眼的光芒。
卧室门被推开,房间里光线昏暗,厚重的窗帘遮蔽了冬日的阳光。
江挽蜷缩着,只穿着单薄的睡衣,骤然暴露在冷空气中,身体剧烈地瑟缩了一下,惊恐地睁开眼。
“过程不重要,结果才有效力。”
璀璨的灯光落在他苍白的脸上,他看着树下堆积如小山、包装得如同艺术品般的礼物,眼中一片茫然。
巨大的落地窗边,矗立着一棵几乎触及挑高天花板的云杉圣诞树,树身缠绕着暖金色的灯串,闪烁着细碎的光芒。
陆今野为了江挽可以不顾一切,甚至豁出性命,却从未想过陆宴淮会用最下作却最有效的方式,彻底斩断江挽在法律上脱离他的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