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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清淮其实并不喜欢这种场合。纸醉金迷,挥金如土,满场子都是他一个月工资够不着的东西。
他偏头看向窗外那棵被月光照得发白的罗汉松。
是时候再添把柴了。
霍燃深吸一口气,冷声道:“滚!”
就他妈我会。
“霍燃!”她气笑了,“医生说了,你得跟诱因多接触。你是不是听不懂人话?”
但是不能按理,因为他没理,理亏。
周清淮低头看了一眼蹲在脚边的bgo,杜宾仰头看着他,耳朵竖着,表情无辜得像在说——你别看我,我也在加班。我连工资都没有。
在公司工作时间是八小时,现在已经明显超出了八小时工作制。再住下去,岂不是变成了二十四小时随时待命?
我不造啊。周清淮无辜的沉默了。
别的老板不需要跟那么紧,但霍燃不是别的老板。他有病。
不划算。
霍燃靠在门框上,头发湿着,脖子上搭条毛巾,露出一截锁骨。整个人看着像是刚洗完澡、还没决定好要不要对这个世界好脸色。
周清淮也不想去,但刘雅不在。
其他人要么携男伴要么挽女伴,体体面面地成双入对。
可我更看见了他脸上那熟悉的嫌弃。
按理来说他的工资还能更高的。
我他妈不知道吗?我他妈感受不到吗?
她冷笑了一声:“有用吗?屁用没有。”
还没来得及打断,旁边那扇门“咔哒”一声开了。
不争辩,不回头,不给自己留任何余地。
周清淮:“……什么表情?”
周一有个晚宴。
极少数知情人士还是能联想到,之前那场舅甥争吵恐怕就是为了白百灵。
丰赫低估了白泽洋的忍耐力。
随后在周清淮的引导下,舆论爆发又平息。
霍燃被她吵的头痛欲裂,像有人拿钝刀在太阳穴上来回锯,他暴躁的吼:“你也滚!”
——
呵。装的对我情根深种,内心觉得我是个甩不掉的麻烦。
霍燃站直了,从门框上把自己撑起来,“你自己不知道吗?”
他低头扫了周清淮一眼,就一眼。然后眉毛就拧起来了。
他后脑勺往墙上一磕,钝痛从太阳穴一路蹿到后槽牙,疼得他牙关紧咬。
但刘雅没给他留开口的空隙:“二楼左手第二间,被子是新的,枕头有两个,你挑一个自己喜欢的……”
“……你那什么表情。”
这本该是趁虚而入,送到嘴边的肥肉,但白泽洋依然纹丝不动。
“所以医生才给建议,让你跟诱因多接触。也没说让你把人家怎么了,就是试着多待在一起,让身体重新建立反应回路。”
他又放出了白百灵,让他与白泽洋交流感情,交换消息。
周清淮麻溜的滚了。
刘雅也不惯着,抱着狗也滚。
知情人士都知道丰赫疼这个外甥疼得跟亲儿子一样,吵的旧疾都犯了,一定是触及了丰赫的底线。
就姓霍的特殊,出门喜欢带秘书。
“我可以忍受你去参加群p party,我可以给你找援助交际。男的、女的、年少的、成熟的,只要你说得出口,我他妈都能给你找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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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我有病。
主要他其实出现在霍氏的方式并不正规。
她顿了一下,嘴角那点弧度变得有点讥诮,“是他碰巧打了个电话过来。”
她语气恨铁不成钢:“长期服药之后停药,身体就得重新学着怎么被唤醒!”
谁会喜欢上一个麻烦?谁会对一个烫手山芋产生生理反应?
他先放出风声,说他和霍燃在丰家老宅大吵了一架,不欢而散。霍燃气的连夜去了海外。
此刻物流项目上再故意留个破绽,放出几个小码头的股权转让,等着白泽洋伸手来抢。
“你现在跟我说‘滚’?”她偏头看了一眼楼下,“你把他赶走了,然后呢?再换药?再飞海外?你再飞一百趟,身体还是这副死样子!”
——
霍燃攥着门框,指腹压得快翻皮了,胸口一鼓一鼓的,像有什么东西在里头撞。
滚得飞快。
丰赫带未婚妻出席。
“跑了一趟海外,该试的都试了。视觉刺激、触觉刺激、药物辅助,全他妈不管用。唯一一次有反应。”
刘雅绝望的伸出尔康手,没拦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