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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可爱地皱了皱鼻子，哥哥刚才走得好急，连看都不看他一眼。

    “哥哥，还疼吗？”

    太累了。

    只丢下一句“把牛奶喝了”，就急匆匆进去了。

    安安。

    男人声音沙哑又慌乱。

    声音软、甜、透着暖。

    “安安——”

    以前奶奶疼得厉害时也会这样哼，不让安安听见。

    水从花洒往下落，浇在男人宽阔挺拔的身形上，水汽朦胧。

    白祈安在浴缸里仰起那张漂亮的小脸看他，水汽升腾中桃花眼清澈干净，雾蒙蒙地望着他，满是依赖。

    水汽还没散干净，头发湿哒哒地贴在额头上，睡衣前面两颗扣子没系好，敞开的领口下露出一小截锁骨。

    司徒珩睁开泛红的眼眸，薄唇间溢出一声痛苦的闷哼，转过头——

    白祈安推门看见的就是这一幕。

    那双手撑在墙上时，小臂上凸起的青筋，背上忍痛的紧绷状态，还有那个低沉隐忍从喉咙里滚出来的闷哼。

    这种动静他听过。

    他感觉自己好像撞破了什么。

    瞬间，两个人的视线撞在了一起。

    把空杯子放好，赤着脚踩上兔子拖鞋，轻手轻脚走到浴室门口，耳朵贴上门板。

    说着，司徒珩转身，心急地带上门，高大的背影狼狈又慌张。

    哥哥还没出来。

    他什么都不懂。

    白祈安从浴室出来，欢快地窝进柔软的被窝里。

    水声还在，但中间夹着另一种声音。

    压得很低、断断续续的闷哼，闷在喉咙里，像在忍什么。

    哥哥，疼不疼

    久到他喝完奶，久到床头那只兔子闹钟的分针爬了大半圈。

    他不敢回头，声音低低的：“不了，哥哥去打个电话。安安慢慢泡，泡好了叫哥哥。”

    白祈安站在门口没动，像被施了定身术，心疼极了，四肢都在发软。

    水流砸在他背上，溅到白祈安脸上。

    白祈安的瞳孔微微放大，像只受了惊吓的小鹿，愣在原地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不过。

    浴室里热气蒸腾，白雾弥漫。

    司徒珩撑着墙壁，十指抠进瓷砖缝隙，脊背绷成一条直线。

    水流顺着宽阔的肩膀往下淌，滑过肩胛骨凸起的棱角，沿着疲惫的脊背滚落，没入隐忍的暗影间。

    水声持续了很久。

    司徒珩听见门响，身子僵住，侧过脸。

    白祈安竖起了耳朵。

    脑子里全是刚才的画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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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

    哥哥他……

    湿透的黑发贴在额前，水珠顺着锋利的下颌线滴落，眉骨高而凌厉，鼻梁如刀削，薄唇紧抿成一条线。

    “哥……”

    哥哥刚才那个样子……和平时的哥哥不太一样。

    脑海里是白祈安仰着脸的样子。

    温水从花洒倾泻而下，砸在男人肩背上，溅起细碎的水花。

    白祈安乖乖捧起杯子，小口小口地抿着奶，视线越过杯沿落在浴室门上。

    不是花洒那种温柔的沙沙声，是水流猛烈的冲刷声响，密集、急促的砸在石板上。

    犹豫了几秒，他鼓起勇气抬手推开了门。

    漂亮的锁骨窝里盛了水，皮肤被热气蒸得泛红，眼眸里藏着极深的担忧，干净又纯粹，每一寸都在治愈他。

    司徒珩一怔，暗叹一声，赶紧转身扯过浴巾挡住伤痕，动作又快又狼狈。

    白祈安的眉头蹙了起来，手攥了攥睡衣下摆，心里有些慌。

    留下被氤氲热气熏的粉嘟嘟小朋友，眨巴着桃花眼，心里暗暗念道，“哥哥工作太辛苦了，他要乖。”

    门缝透出一道白光，传来里面的水声。

    他咽了咽口水，视线下意识一扫，猛地红透了眼眶。

    司徒珩闭上眼，额头抵上墙面，热水砸在背上，他却觉得浑身的疲惫都在往骨头缝里钻。

    不懂这种关怀有多催泪，不懂那三个字落在他心坎里有多震撼。

    他低头，痛苦的闷哼裹在水声里消散，额角冷汗滑落，胸膛剧烈起伏。

    想了半天，没想明白。

    嘻嘻，等哥哥一起睡觉。

    水流压不住心底翻涌的那阵刺痛。

    想起司徒珩进去时泛红的眼尾，心里有些发紧。

    哥哥是不是也在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