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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话落得很轻。

    每天中午，他只有半个小时的休息时间。

    坐在一旁翻看画册的秦知意有些心疼，合上书站起身，“爷爷，您这也太狠了，安安就算要考试，您也不能如此严苛。”

    他想拿奖，把第一块奖牌送给哥哥。

    她低头喝了口茶，掩住了嘴角那点若有若无的笑。

    桌下的手伸过去，在椅子靠背的掩护下，准确握住了白祈安垂在身侧的手。

    白祈安心里揣着一个不能说出口的目标。

    对面的秦知意，目光从白祈安脸上缓缓移到桌下相握的手上，挑了挑眉，若无其事地移开了。

    秦老端着茶杯的手微微顿了一下，秦知意差点被一口茶呛住。

    大年初七一过，司徒集团总部大楼的灯光便彻夜通明。

    白祈安觉得宋老和蔼，喜欢他，他也喜欢宋老，于是笑着点了点头：“好！安安记住了！”

    年后的京城，在几场春雪的消融中，迅速恢复了它原本冷冰冰且高速运转的钢铁骨架。

    秦老斜了孙女一眼，哼道：“安安天赋极高，但他起步晚，想要获得好成绩，必须加倍学习努力。”

    他已经保持这个悬肘的姿势画了两个小时，手腕酸胀得微微发抖，细密的汗珠从额角渗出，顺着脸颊滑落，滴在宣纸边缘，洇开一小片湿痕。

    不声张，却藏不住，不炽热，却足够长久。

    她看向白祈安，小朋友完全没有意识到那句话的份量。

    微信界面上，最上面的置顶聊天框里，最新的一条消息是司徒珩在两个小时前发来的：【乖乖吃饭，晚上去接你。】

    白祈安站在宽大的红木画案前，袖口挽得高高的，露出一截冷白纤细的手腕。

    他站在门口，先看了眼厅里的情形，才迈步进来，把东西放在桌边。

    这是他在某部电视剧里看到的桥段，很浪漫，很美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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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桃花眼里没有半分退缩，反而亮得惊人，像是被什么信念点燃的星火，灼灼地烧着。

    开年的董事会、积压的海外项目、以及几桩涉及家族旁支的股权收尾，将司徒珩的时间切割得支离破碎。

    话虽如此，他看向少年的目光柔和了几分，“安安，累不累？”

    司徒珩走到白祈安旁边的空位坐下，端起小朋友的茶杯喝了一口，杯沿遮住了他嘴角上扬的弧度。

    “手腕沉下去，指尖要虚，力道要从肩膀透到笔尖。”

    而白祈安，也迎来了他人生中第一个“分秒必争”的春天。

    然后他又偏过头去听白祈安说话了。

    白祈安正侧着头跟秦老说话，被握住的时候，心里瞬间发甜，指节轻轻蜷起，反扣住男人修长的手指。

    “歇会儿吧，安安。”

    从前万众瞩目的焦点成了自家小朋友的陪衬。

    这份近乎执拗的念想，支撑着他每天从晨光熹微坐到暮色四合，一笔一划地磨着自己的筋骨。

    白祈安深吸一口气，将毛笔稳稳搁在青玉笔架上。

    白祈安坐在回廊的石阶上，一边小口地喝着秦知意塞给他的热牛奶，一边摸出手机。

    司徒珩提着礼品进门的时候，屋里已经笑声不断了。

    他揉了揉酸胀的手腕，抬头冲秦老露出一抹笑，嗓音脆生生的：“不累，秦爷爷，我想再画一张。”

    第一块奖牌的意义，总归是不同的。

    没有人注意到他。

    这种感觉真不赖。

    秦老坐在一旁的太师椅上，端着紫砂壶，声音虽温和，却透着不容置疑的严苛。

    白祈安抿嘴笑了笑，指尖飞快地在屏幕上敲击，顺便拍了一张自己沾了墨汁的指尖发过去：【吃啦，手好酸哦，哥哥。】

    这种爱意，像檐角的冰凌，看着冷，却在午后的光里折出细碎的光影。

    宋老早已退居幕后多年，从不轻易过问后辈的事，这句话的分量比任何引荐都重。

    司徒珩站了将近两分钟，才被秦老抬头看见：“来了。来喝杯茶。”

    宋老正侧着头跟白祈安说话，秦老端着茶杯边听边笑，秦知意坐在白祈安旁边，偶尔插一句嘴，又被他逗得笑出声来。

    指尖墨

    想把这份不同美好送给最爱的哥哥。

    窗外的阳光从格子窗里漏进来，落在他的侧脸上，把清亮的眼睫和上扬的嘴角照得干干净净，像冬天里破冰而出的一股水流，清澈、明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