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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哥哥出差回来,看到他这么乖,说不定会摸摸他的头,给他买好多的草莓糖。
他拖着水桶往大厅走,桶底蹭着地砖发出刺耳的刮擦声。
上一次吃是什么时候?三个月前?还是更久?
白祈安脸上的血色一瞬间褪得干干净净,嘴唇翕动了两下,嗓子干得发不出完整的音节:"没、没有……安安擦了好久……"
手指泡在冷水里皱得发白,抹布粗糙的纤维蹭过掌心,磨出几道细小的血口子。
“你以为他真的心疼你?他要是真在乎你,昨晚怎么会把你往死里折腾,第二天转头就走?等他玩腻了,你连死在这儿的资格都没有。"
地面被擦得亮堂堂的,映着头顶的水晶灯。
白薇薇把烟按灭在水晶烟灰缸里,面无表情,目光阴恻恻的。
从前白家大房永远压在他们二房上头。
他真的没有偷懒。
大到望不到头。
"白祈安,你是不是觉得装傻,全天下的人都得惯着你?"
膝盖贴着地砖挪,很快就磨得火辣辣地疼。
"别用你的脏手碰我。"
她脸上笑吟吟的,眼底的恶毒幽幽地渗出来,冷的人发颤。
还没碰到,白薇薇就退了一步,接着鞋底落下来,踩在他摊开的手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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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说哥哥不是那样的,哥哥会给他买草莓糖,会摸他的头,会在做噩梦的时候抱着他。
他小心翼翼地抬起眼,望向沙发上玩手机的白薇薇。
白薇薇放下手机站起来,高跟鞋踩在没干透的地面上,嗒、嗒、嗒。
那只磨破了皮的手,指头泡得发白起皱,颤巍巍地伸过去。
"白祈安,你知道你为什么活着吗?你是一条罪人的狗。阿珩留着你,不过是想看白家的孽种在他脚底下摇尾乞怜。”
等终于拖完了最后一块地砖,白祈安瘫坐在楼梯口,连抬手指的力气都没了,胸膛起伏地喘。
草莓糖,他已经好久好久没吃过了。
白祈安吸了吸鼻子。
老式拖把吸饱了水的拖把沉得像块铁。
现在跪着的换成了白祈安,她坐着。
来走到他面前停住,目光扫了一圈地面,鞋尖点了点旁边的地砖,上面是刚擦完留下的水痕。
他低头看脚下那片浅灰色大理石地面,好大。
白薇薇脸上的笑倏地冷了,鞋跟狠狠碾下去,还转了半圈,看他痛苦得蜷起来,嘴角勾了勾,俯下身贴着他耳廓。
多好。
挂钟敲了七下。
太阳随着时间往下落。
他记不清了,只记得糖纸是粉红色的,含在嘴里甜得人想眯眼睛。
他从来不知道这块地有这么宽,好像怎么拖都拖不完。
卫衣早就湿透了,贴在背上冷冰冰的。
少年跪在地上,该成手抓着冷水浸透的抹布,一寸一寸往前擦。
尾音细碎地散在空气里,带着说不清的委屈。
"啊!" 他疼得叫出声。
所有的字语都化成一柄钝刀,狠狠凿进白祈安懵懂脆弱的心脏,胸口疼得喘不上气。
他太饿了,胃里绞着疼,本能地伸出手去抓白薇薇的裙摆。
'“擦完了?”
多痛快。
佣人们匆匆走过去,没人管他。
客厅的水晶吊灯亮了,白花花的光照在湿漉漉的地砖上,晃得他眼睛发酸。
白祈安不敢再停。
手臂上被掐出的紫红肿块还在跳痛,腰上也酸得厉害,每弯一下骨头缝都疼。
他想,只要听话,把地拖干净,坏女人就不会再掐他了。
眼里微弱的光,亮的小心翼翼。
她父亲在白祈安父亲面前低头的样子,她到现在还记得清清楚楚。
一直弯着腰,一直来来回回地拖,胳膊酸得抬不起来也没停过。
疼得他眼泪一下子就涌上来了,可又不敢哭出声。
手背上磨破了好几处皮,渗着血丝,和着污水淌下来,他甩了甩手又继续擦。
“嗯。”
白祈安浑身一抖。
"这就叫拖干净了?"
白祈安握着长杆推出去,反作用力一带,整个人往前扑,膝盖磕在地砖上,"咚"的巨大闷响声。
"擦了好久又怎么样?脏了就是脏了。" 白薇薇一脸可惜的摊手:"原本我吩咐厨房备了晚饭。可你连最简单的家务都做不好,那就都别吃了。”